6月11日,已经冷清了几个月的北京金融街威斯汀酒店会议厅再次热闹起来,当天上午,刚刚拿到证监会发行批文的飞天诚信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简称“飞天诚信”)在这里举办第一场路演。按照流程,投资者最快在6月18日就可以参与上述新股的申购,这也意味着,暂停了将近4个月的A股IPO,终于迎来了第九次重启。

截至6月11日,已经有9家拟上市公司陆续对外披露了新股发行的询价公告,不同于上一轮新股发行,此次披露公告的9家公司中只有2家涉及老股转让,且比例极低,在这样的榜样示范下,接下来的新股发行恐怕都会遵循“无高价、无超募、无老股”的“三无”原则。

在一连串补丁政策的调整之下,证监会再也不用担心新股发行的“三高”问题了。

老股转让成地雷

从6月9日晚间开始,拿到证监会发行批文的10家公司中9家陆续对外披露了新股发行流程及方案。

记者注意到,此次拿到批文的9家公司中,并非都来自于早在去年已经通过发审会但未能在今年年初完成发行的26家公司,其中只有无锡雪浪环境科技(简称“雪浪环境”)、云南鸿翔一心堂药业和上海北特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三家公司是在2012年完成过会,而剩余的6家公司均是在今年4月份到5月份之间刚刚通过发审会。

显然,这一次证监会发放发行批文并不是按照先来后到的顺序,这就引起市场的猜想,究竟什么样的公司能够率先顺利拿到发行批文?

在读过各家公司的询价公告之后,很多投资者都发现一个问题,就是这9家拟上市公司当中,有7家公司在新股发行中不涉及老股转让,只有飞天诚信和江苏今世缘酒业股份有限公司(简称“今世缘”)两家公司安排了老股转让,但是数量却少得多,其中,飞天诚信股东公开发售股数上限为500万股,占到公司新股发行总量的25%,而今世缘老股转让518万股,只占公司新股发行总量的10%。

事实上,今世缘早前的老股转让比例并没有这么低,按照该公司在4月23日和5月6日两次递交的招股书申报稿,公司安排的老股转让数量上限是2590万股,占公司新股发行总量的50%,然而在6月10日发布的最终招股意向书中,公司大幅缩减了老股转让的比例。

在发行前夜调整老股转让的并不止今世缘,在剩余的7家公司当中,多家都是临时取消了老股转让。这其中,龙大肉食此前预计的老股转让不超过2500万股,占整个发行量的46%;雪浪环境此前预计的老股转让不超过1400万股,占公司整体发行量的70%,但是最终,这两家公司都取消了老股转让。

各家公司做出上述调整源自于今年3月21日证监会关于新股发行体制改革的补丁条款,其中明确规定:“老股转让数量不得超过自愿设定12个月及以上限售期的投资者获得配售股份的数量。”

但是,飞天诚信还是很“不听话”地坚持了老股转让,背后的原因则是因为公司最近几年来业绩成长过快,2013年的每股收益达到2.68元。如果参照正常的行业市盈率54.16倍左右确定发行价,预计将高达145.15元,募集资金将达到29亿元,远远高于公司计划募集的6.18亿元,因此,必须要靠老股转让消化掉一部分募集资金。

从“三高”到“三无”

从2012年新股发行体制新一轮改革以来,监管层力求解决的一个问题就是如何抑制“高发行价、高市盈率、高超募资金”的“三高”问题。

2013年12月,新股发行在经历了长达一年多的暂停之后重启,这一轮新股发行制度中有一项重要的调整,就是将新股实际募集资金和公司募投项目资金需求进行强制挂钩,这样就彻底解决了超募资金的问题。而为了平衡,还同时推出了老股转让制度,也就是说,如果市场供给资金超过了公司募投项目所需资金,那么公司的老股东可以拿出自己的股权出售来置换多余的资金。

问题很快出来了,奥赛康新股发行募集资金不过8.65亿元,但是减持老股的套现资金却达到了31.82亿元,一时引得市场哗然,其发行也不得不暂停。随后,吸取了教训的其他新股在发行时,纷纷将老股转让的比例与新股发行的比例控制在50%以内。

然而即便如此,还是很难解决问题。以飞天诚信为例,公司即便将老股转让比例控制500万股,加上发行的2000万股新股,总计公开发行量不超过2500万股,如果按照正常的行业平均市盈率确定发行价,最终募集资金总额必然超过计划募集资金量。而为了解决这个问题,公司此前也是想了诸多方案,除了老股转让之外,公司还将计划募集资金的额度从此前的3.14亿元大幅提升至6.18亿元。

按照记者对9家拟上市公司的计划募集资金和计划发行数量进行折算,如果不考虑发行费用,对应的发行价和市盈率都远远低于行业平均水平,其中,飞天诚信按照计划募集资金对应的发行市盈率是11.5倍,而行业平均水平是54倍;莎普爱思按照计划募集资金对应的发行市盈率是8.8倍,而行业的平均水平是34倍;一心堂按照计划募集资金对应的发行市盈率是9.3倍,而行业平均水平是22.4倍。

“监管层也是出于此前新股发行中出现的种种问题,但是最终表现出来的确实是有些头痛医头脚痛医脚。”方正证券财富管理顾问王剑在接受本报记者采访时认为,行政手段过多地干预了新股的发行定价,结果就是导致新股申购和二级市场存在巨大的价差,助推了二级市场对新股的炒作。

按下葫芦浮起瓢,一系列规则的出台,最终将新股发行的“三高”问题压了下来,但是,最终的结果却导致了打新者从新股申购到二级市场之间实现了无风险套利。

华夏时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