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王秀强

革命是指推动事物发生根本变革,从旧质向新质飞跃。

6月13日习近平主持召开中央财经领导小组第六次会议,专题研究能源安全战略问题,再次提出“推动能源生产和消费革命”。这是继国务院总理李克强主持召开新一届国家能源委会议后,中央高层再次研究能源问题。

会议听取国家能源局关于我国能源安全战略的汇报,中央财经领导小组成员进行讨论。保障能源安全被推向新高度,事关国家经济社会发展全局性,对国家繁荣发展、人民生活改善、社会长治久安至关重要。

“能源革命”第一次出现在十八大报告中,显示革故鼎新的决心。此次会议更坚定推动“能源革命”的道路选择,并将其作为国家长期战略,以应对能源供需格局新变化、国际能源发展新趋势,保障国家能源安全。

从“能源革命”的内涵来讲,不仅是消费侧和供给侧革命,还包括技术革命、体制革命。尤其是体制革命,意味着颠覆延续数十年的生产模式、市场格局、管理体制。

能源消费基数大、人均资源水平低、能源结构不合理、能源环境成本高、能源体制机制相对落后是我国的能源国情。目前,我国已成为世界上最大的能源生产国和消费国,粗放的发展模式对能源消耗依赖大,国内外能源获取难度加大,并面临气候变化和国际资源争夺的压力。

在能源供给体系中,我国已经形成煤炭、电力、石油、天然气、新能源、可再生能源协同发展的格局。但是,一煤独大的状况没有改变,清洁能源占比偏小。在技术装备发展上,水平有一定提高,但总体水平落后,煤化工、页岩气开发等核心技术仍受制于人。

再也不能抱着卷角旧剧本应对老问题和新形势,能源革命不得不为之。其一,从国家战略布局看,首先是“推动能源消费革命,抑制不合理能源消费”。这意味着,敞开口子供应能源的模式将终结。

过去三十年,我国用高于世界能源消费增速的方式支撑经济发展。中国扛着庞大的能源包袱,创造的价值只有世界平均水平一半,单位GDP能耗是世界平均水平的2.5倍。更形象的描述是:中国每消耗1吨标煤创造14000元GDP,而全球平均水平为25000元,美国31000元,日本50000元。

改变高能耗、低能效、高污染的问题首先要看紧能源消费的闸门,控制以化石能源为主的能源消费。节能理念应该贯穿经济社会发展的全过程和各领域,在调整产业结构上下功夫,倡导节约能源的社会消费观。

为严控能源消费总量,国家应贯彻实施控制能源消费的方案,并辅之以严格的能源监管、科学的能源统计、明确的绩效考核办法;落实《能源行业加强大气污染防治工作方案》,研究起草中长期控制能源生产消费战略。

其二,在推动能源供给革命上,我国仍将坚持立足国内多元供应保安全的战略。习近平提出,大力推进煤炭清洁高效利用,着力发展非煤能源,形成煤、油、气、核、新能源、可再生能源多轮驱动的能源供应体系,同步加强能源输配网络和储备设施建设。

煤炭虽然遭遇政策上的管制,但在能源供应中仍有与非煤同等重要的地位。在控制煤炭消费的同时,国家更加重视煤炭清洁利用,与清洁能源发展同等重要。可以预见,未来以煤为原料的气、油、化工产品等将有更多发展机会。

其三是,推动能源技术革命,带动产业升级。立足我国国情,紧跟国际能源技术革命新趋势,以绿色低碳为方向,分类推动技术创新、产业创新、商业模式创新,并同其他领域高新技术紧密结合,把能源技术及其关联产业培育成带动我国产业升级的新增长点。

接下来,我们将会看到一批新的项目、新技术加入到示范行列,技术带动产业的步伐有可能加大。

其四是,推动能源体制革命,打通能源发展快车道。当前,我国的能源体制存在自然垄断、行政垄断等问题,市场竞争不充分。在能源价格管理上,政府对石油、天然气、电力存在一定价格管制,市场在资源配置中的作用丧失,资源产品价格发生扭曲。

能源体制革命是指,坚定不移推进改革,还原能源商品属性,构建有效竞争的市场结构和市场体系,形成主要由市场决定能源价格的机制,转变政府对能源的监管方式,建立健全能源法治体系。

未来,能源产品价格改革、能源领域垄断改革、能源市场开放、政府职能转变将是体制革命的重点。在能源行业中,电力和油气面临的问题较多,将是新一轮体制革命的重点领域。在政府监管方式上,改革应该着力集中在公开审批流程,改变审批方式,约束公权力,变事前审批为事后监管和服务。

(本文作者介绍:21世纪经济报道能源记者、“能源观察”创办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