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证券报

“武斗”暂告段落,“文斗”随即登场,雷士照明事件持续发酵。昨日下午,吴长江和王冬雷分别坐镇重庆和北京,几乎同时举办媒体发布会,隔空叫阵,相互指责

⊙记者 朱文彬 庞瑞 实习生 樊妮燕

昨日早间,雷士照明发布公告宣布停牌,与此前已经停牌的德豪润达(8.15, 0.00,0.00%)一起坐等未来市场对于此次“武力罢免吴长江CEO”事件的价值判断。下午,吴长江和王冬雷两方又差不多同时举行发布会,就业界关注的问题进行说明。尽管两场发布会相隔千里,但恍如“打擂台”,双方的观点可谓针尖对麦芒。

谁挑事端?

谁打破了底线?这是双方争论的焦点之一。吴长江在其发布会上表示,7月14日,董事会要把二级公司的董事、法人更换,触及了他的底线。而王冬雷当时没有同他商量,而是直接通过内部通知的方式告知了员工、经销商。其次,在用人的问题上,对方也“恶心”了他。

王冬雷则在己方的发布会上称,在当初双方联手时,吴长江答应了不再做关联交易,但是事实上没有或者从来不想按上市公司规则出牌,在不断扩大关联交易,一次又一次冲撞上市公司底线,最终使董事会忍无可忍。王冬雷此前还表示,三周前他知道吴长江嗜赌成性、计划瓦解公司供应商链条、隐瞒董事会与三家公司签署20年协议的事情,都打破了其底线和原则。

关于谁利用关联交易掏空上市公司的问题,吴长江声称,经他调查,王冬雷利用控制的公司控制着雷士照明的广东运营中心,一年的关联交易额达2个亿,“这是违规的。”而王冬雷表示,此次雷士照明事件的起因,是由于吴长江的非正常关联交易以及利益输送,并非雷士内部的个人争夺。

谁担责任?

谈及插手雷士照明的内部事务,吴长江的说法是,王冬雷“喜欢越权,不断的越权管理,引起我们管理层极大不满”。他还透露,去年王冬雷强行要把光源产品转移到德豪,但董事穆宇不同意,后来王冬雷想要开除穆宇,遭其反对。

对此,王冬雷反驳道,“恰恰相反,我现在深刻地后悔我对内部事务观察太少了。”因对吴长江的信任,他从未参加也从未召开过任何一次高管会议,一直在后台支持吴的工作。而且,在吴长江成立运营商联盟要挟雷士公司之前,他也从未召开过运营商大会。

至于谁救了谁,吴长江明确“是我救了他”。吴长江说,德豪财务状况一直很差,如果没有2012年的合作,就会崩盘。而且,当时双方是换股,不是掏真金白银。

王冬雷则称,“吴长江是一个即将破产的人,我救了你,我用投票权送你上董事会、CEO的位置,你应该好好工作。”王冬雷解释道,他通过收购吴长江5.86亿股,并用4亿元港元溢价的价格,从抵押银行手中接受了吴长江即将被收购的股票,使他免于破产,同时向他增发1.3亿股德豪润达股票,使其账面盈利。

谁能做主?

除了职责“到底是谁的责任”外,大量的幕后细节,也在双方的隔空对战中一一浮现,诸如欠下巨额赌债的证据,以及私底下的“君子协议”等。

姑且暂不论“到底是谁的责任”,目前双方之斗的实质在于控制权,即“到底是谁的雷士照明”。吴长江是雷士照明的创始人不假,但事实上德豪润达方现为雷士照明的大股东。雷士照明作为一家在香港上市的民企,标榜着现代企业管理制度,为何大股东缺乏控制权,受人要挟?而董事会的决议甚至需要用武力来执行,不免令人深思。


作为德豪润达的实际控制人,王冬雷兼任雷士照明的董事长,但他表示,其在雷士照明没有签字权。而他对万州工厂的人事变更,亦受到暴力阻挠,并致使该厂暂时无法开工。对此,王冬雷很是无奈:吴长江“被董事会依法罢免,却进行暴力阻挠,包括舆论暴力,是对法律的亵渎,也是对公众的愚弄”,他只能“表示遗憾和不解”。

作为雷士照明CEO,吴长江还是公司的创始人及小股东,“应该考虑公司的长期战略发展。”却将“几十家运营商联合起来组成一个联盟或者无限公司”,与上市公司叫阵。按照现代企业管理制度,失去控股权的吴长江,没有对雷士照明控制权本无可厚非,但本次争端事件却因“控制权”而起,最终导致“一个简单的法律问题,却难以执行。”

雷士照明的一位股东感言到,吴长江是雷士照明的创始人和股东,在雷士照明的发展上做出了巨大的贡献,这不可否认。但是吴长江一定明白,所有公司都只隶属于现在的股东,而不是一定属于创始人的,这是公司权益的基本原则。

“雷士风波成教学案例,”吴长江昨日说,它“最大的价值是对创业者的教训”。一位分析人士对记者表示,“雷士风波”同样也是企业治理中 “内部人控制”的教学案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