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晓常  第一财经周刊

于任何一个组织来说,如何赚钱都是最重要的事情,黑社会组织也是如此。

最近,《财富》的一篇报道引用的数据显示,日本山口组成为了全球最会赚钱的黑社会组织。山口组目前的年收入达到800亿美元(约合4800亿元人民币),排名第二的是俄罗斯黑手党Solntsevskaya Bratva,其年收入约为85亿美元(约合520亿元人民币)。其他几个排名靠前的黑社会组织分别是意大利Camorra的49亿美元(约合294亿元人民币)、意大利Ndrangheta的45亿美元(约合270亿元人民币)、墨西哥贩毒集团Sinaloa Cartel的30亿美元(约合180亿元人民币)。

道德层面上,黑社会组织所有的行为都不值得宣扬。但从纯粹商业的角度,黑社会组织也存在竞争,不同黑社会组织间的经营能力是有很大差别的。

即使考虑到不同地区对黑社会组织的容忍度和打击力度的不同,日本山口组的收入仍然是远远超出其他地区的同行的。黑社会组织的收入通常都来自一些见不得人的行业,比如贩毒、赌博、收取保护费、武器走私和洗钱等。那么山口组为什么能够拥有如此超群的赚钱能力呢?

规模 根据日本警方资料,全日本黑社会组织(暴力团)成员接近6万人,每年控制的日本经济价值20万亿日元(约合1.13万亿元人民币)。而山口组会员估计有2.57万人,其人数约占全日本暴力团员的40%。如此大的组织规模让山口组可以获得巨大的灰色收入。相比而言,Solntsevskaya Bratva有9000个成员,Sinaloa Cartel只有150个成员。

小团队 虽然整体规模巨大,但是山口组两万多人的成员分散在了2000多种不同的细分业务中。这种模式一方面保持了小团队快速灵活的优势,另一方面也在收入模式上形成了更好的稳定性,不会因为政府的打击出现收入的大幅波动。像Sinaloa Cartel这样的组织虽然人均创收高达2000万美元,但过于聚焦毒品生意也让这种组织处在一种高风险的状态之中——无论团队成员的变动,还是警方的打击都会明显影响其整体收入。

新领域 相较于其他黑社会组织,山口组更大程度地进入了一些支柱行业,比如地产、交通和金融。日本建筑行业每年产值30万亿日元(约合1.7万亿元人民币)。据《纽约时报》的报道称,在建筑业中发展到顶峰时,日本黑社会组织可能拿到了日本所有建筑支出的2%到3%。在这方面,意大利和俄罗斯的黑社会组织就显得传统多了。

不可否认,山口组的强大在某种程度上也得益于日本特殊的法律。日本允许山口组这样的黑社会组织合法注册,而且更侧重于追究个人的违法行为,较少追究组织。这使得日本黑社会组织有了更稳定的生存空间。

同时,山口组的兴盛也和其自身的转变有关系。山口组的成员通常都是身穿西服领带、带有证明身份的胸卡——这是日本公务员和上班族常见的打扮。虽然势力遍及日本,但山口组很少会骚扰普通人,甚至还经常维持势力范围内的和平,黑社会大佬更在意地区稳定对其商业收入的贡献。这些转变让山口组有了更多的商业化味道,而减少了黑社会组织的印记。

黑社会组织总归是黑社会组织,山口组不可能转变为真正的公司化组织,对整个社会也始终是个威胁。但这类组织的一个惊人之处就是其生存能力——虽然遭受那么多的打击和敌视,黑社会组织通常都要比纯粹的公司组织活得时间更久,山口组已经是一个有百年历史的组织了。

任何一个存在都有其原因,商业组织能够从山口组这样的黑社会组织身上借鉴的就是如何让自己长期存活下来,尤其是历经不同的时代甚至政府。从这个角度来看,黑社会组织最值得公司借鉴的恐怕是凝聚力、执行效率和灵活性。这是任何一个机构和组织能够长期存活的关键因素,商业也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