钮文新

按理说,工业生产过程中,原材料等购进价格下降,那么其出厂价格和终端消费品价格都该下降。但我们看到的是,工业生产实物购买成本在下降,但终端消费品价格在上升,尤其是具有刚性需求的一般消费品价格都在上涨。这是为什么?我认为,这里的成本因素,不仅是实物成本,而且还有财务成本和劳动力成本因素。尤其是居高不下的财务成本方向,乃是推高价格的关键因素。

现在的问题是,财务成本一方面抬高工业生产成本,从成本端推高价格;而另一方面通过抑制需求压低价格。但这一增一减之间,实际压力巨大的是企业。它不仅压低了企业的利润,同时从规模边际方向威胁到企业生存。这是中国主动性增长动力不断弱化的关键所在。

现在有些学者已经在预测明年中国CPI的增长数据,而比较普遍的认知是7%。我不奇怪这样的判断,也不反对这样的增速。我依然认为,经济增速不在于7%还是7.5%,甚至6.5%也没什么了不起,都是可以被接受的经济增速。但我依然认为,关键是增长质量,而这个增长质量核心在于“中国经济是主动增长还是被动增长”,至少当下这个问题最为突出。我们说,中国经济有质量的增长,首先它应当是主动性增长。

我们不妨将经济增长预期调低一点,比如7%。但必须注意一个问题,这个调低不是因为经济衰退而“被迫调低”、不是出于对经济不负责任的调低。不过,现在看不是。相反,中国实现7%有质量的经济增长希望很大。为什么这样判断?

第一,中国货币政策已经转向,今年下半年以来,中央一直在不遗余力地压低企业融资成本的努力。实际上,期间货币市场利率下跌很快,而且央行通过定向降准和MLF投放了8000多亿元基础货币,现在看还是有些效果。但我们必须承认,效果大不如前。原因是,金融空转的资金尚未有效回归支持实体经济的渠道,金融结构问题阻碍了金融政策和货币政策的有效性。因此,目前货币调控的力度还需要加大,而成本非从前可比。

第二,拉动经济主动性增长的另一个根本动力——改革,目前看力度空前,而且彻底性也非以往可比。坚信,在货币政策的配合下,改革的效果也会不断显现。

第三,政府重大经济规划也已有了许多开始,未来会不断释放能量。比如,“一路一带”的国际战略以及中韩、中澳自贸区建设,亚洲互联互通的战略构想,“长江经济带”所拉动的中国东西部和欧亚的大物流建设,已经各色创新驱动的政策和传统产业的重新整合,加上各色小城镇建设。这都是重大的经济拉动力,这些动力将确保中国未来至少10年的稳定增长。

当然,这里面存在风险,而最大的风险在于:无论国内还是国际试图“暗算”中国者大有人在。其中,最容易出问题的方向是货币政策。它就像一只无形的手,稍有差迟就会断送中国大量财富。所以,构建中国货币攻守路线将是中国政府未来必须好好斟酌之事。为什么说,货币政策未来极其重要?

这至少体现在两个方面:其一,中国金融、资本市场的可放,使得中国货币政策不能单纯考虑自身的情况,而需要更多地依据国家战略,同时兼顾对内对外的要求;其二,货币背后实际是资本争夺,而未来中国乃至世界实业资本稀缺将成常态,中国货币政策必须有利于自身的实业资本需求,同时必须参与国际实业资本竞争当中。基于此,国际环境和本国经济“新常态”都为货币政策提出新的课题,这一点我们必须清晰看到,而且始终不渝地坚持基本原则,这也是培育中国经济新的主动性增长动力的客观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