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部(第一章)

那年,那社会 (2015-01-24 08:40:49)[编辑][删除]转载▼

又到一年冬天。安徽皖北的冬天,极少下雪,空气干燥的不行。偶尔阴天,艰难飘落下来的,却只是一些雨丝罢了,和东北的冬天比较起来,相去甚远。沉沉的夜里,猛然被梦惊醒。那年,那雪,那夜,那人......都再次清晰地浮现在眼前。

小五和老费默默的跟在我身后,寒夜里,除了风夹杂着雪的嚎叫,只剩下我们三个人脚下踩着厚厚的积雪发出的咯吱咯吱的声音。也许是怀里的斧子有点长,小五用揣在兜里的右手不停的调整着斧子的位置,那条当初逃跑时被监狱武警开枪打伤的右腿丝毫没有影响他跟上我们的速度。老费则一言不发的看着前面,看不到他的眼神,却能感觉到那眼睛里发出的森森杀气。他俩,是我的兄弟,至少此时此刻是。

一个小时前,汉字传呼机的屏幕上显示出了一行字,那是我的老同学发来的信息:今夜有夜查,关门。接下来大家都熟练了,小姐们回到宿舍去,歌厅关上门,关好电源,告诉同学老金把麻将厅的门也关上,。关好门,我看看四周,这个东北的中等城市的市郊一片片的平房,一点点的灯光透着家的温暖。这是个以朝鲜族为主要人口的聚居区,两个月前我刚刚神使鬼差的兑下了位于这里最繁华的一条街上的一家歌厅,没想到就此开始了一脚踏入另一个社会的黑暗的生活。真想回家啊,女儿才2岁多,很可爱,想想都要笑了。可是不行,身不由己啊,我剩下的就是和哥几个想想怎么打发这个漫长的冬夜了。

“王哥,前天唱歌不给钱的那几个人家我知道在哪住,咱去不去?”小五看着我,老费听到这话也抬起头来。我从没想过我还能收小弟,小五是第一个。小五,原名冯永东,家住在更远的县城下面的一个小村子,家里贫穷,家中除了老父母外还有一个姐姐。18岁那年因为和朋友们一起去打架,因下手重导致对方一个致残一个轻伤。同时犯事的别人因为家里有钱陆续没事了,他却因重伤害被判刑6年。第一年因为受不了想借机逃跑,被武警发现在他翻墙时一枪打中右腿,后来老老实实改造,能干活能吃苦,表现良好后成为不花钱也能减刑的唯一一个人,减刑一年。5年后释放,不想回家,无处可去,跟着狱友老费投奔此地的一个小混混五黑子当起了跟班。就在上个月,五黑子带着他们来歌厅唱歌,因为抢话筒和当地的另一帮人马起了冲突,领班静儿跑去麻将厅喊我,我披上大衣跑回歌厅,一脚踹开门,屋里正打成一团,我喊了一声“操你妈的!谁他妈跑我这儿闹事?不看看这谁开的?”全场突然停了下来,五黑子走了过来,手里拎着一把银色的长刀,嘴里咋呼着:”咋地?你他妈谁啊?“话音未落,我一脚踹向他的肚子,他猝不及防,手里的刀落在地上,捂着肚子蹲了下去。我看着周围,一言不发的瞪着他们。空气好像都静了,真静。好像过了有好几分钟,也可能只是几秒,五黑子慢慢站了起来,小五和老费扶着他,没有再看我,默默的走了出去,另一帮人也走了出去。一个小时后,小五和老费来找到了我,咧着嘴笑着说:哥,我们俩以后跟你了。现在回忆起来,他那张笑脸,比哭还难看。

小五急着表现,吃着我的,穿着我的,我能感觉到他总想做点什么来报答我。他已经两次在酒桌上看着我说:”哥,你说,你就是让我去杀人我也去,真的”我没有回答,也不知道怎么回答。

今夜,生意不得不暂停了,小五的劲头又来了,我知道,在他们眼里,谁有本事就服谁,我必须要显示出强势。而在这个鱼龙混则,弱肉强食的地方,要想立足,就必须打响头一炮。如果这次让别人白吃,白玩而不了了之了,那不但自己的弟兄和小姐们瞧不起你,或者离你远去另寻靠山,甚至会有更多的各路混子闻风而来,轮番来欺负你,让你永远抬不起头来。我让小五去把五黑子当时丢下的那把长刀拿来揣在怀里,小五揣着一把斧子,老费还是默不作声,谁也不知道他拿了什么想了什么。

这地方不大,东北话叫鲜族屯,一大片的平房区在夜色下黑压压的。拐来拐去,我们在一处低矮的房子前停了下来。屋门钉着厚厚的毡子为了防寒,听不到里面的任何动静,只有钉着塑料布的结满冰霜的窗户上露出的昏黄的灯光。我吸了口气,稳了稳心神,猛然拉开了门,地上摆满了各种棉鞋,足有十多双,炕上摆了两桌酒菜,一群人正在叫嚷着呼喝着,我们的出现带来了屋外的一阵寒气,让这一切戛然而止,炕上所有人的眼睛齐刷刷的瞅向了我们。(未完待续)

股市不是生活的全部,总想写点什么,不要去纠缠文中的故事的真实性,那是哥的一场噩梦。人物地点大部是化名,请勿对号入座。谨以此文献给青春的我和他们。

第二章

(2015-01-24 18:05:17)[编辑][删除]转载▼

看到地上的那十多双鞋子的时候,我就知道,坏了。但是心里的慌张,不能写在脸上,已经到这了,退路是没有的,突然觉得自己的心,跳得很快。

“王哥,就是他”。小五的话让我回过神来。我看向他手指的方向,是一个坐在炕边的人,头发看来很多天没理,穿着个军用棉袄敞开着怀,方脸上一对小眼睛冷冷的看着我们。

“咋地?你们啥意思?”方脸粗声喝到。“你说啥意思?唱完歌不给钱就走,是不是把账结一下啊?”我也冷冷的回了他一句。“哎呀我操?就那俩逼钱还跑这儿来要来了,挺牛逼呀!来来来,我就不给你钱了你能把我怎么地?“

沉默,还是沉默,那些炕上的人都不说话。我自知看来今天已经没有退路,我们怀里的家伙在这个小屋子里根本难以施展,朝鲜族的屋子里炕占了很大的面积,我们站的地方三个人都已经显得紧张了,怎么办?

门突然开了,寒风裹挟着雪花吹了过来,让人一激灵。一个高个子低着头进来,黑色的皮夹克上满是雪,进门看了我一眼,”锋子,我在后边喊你你们也听不见,咋地,有事儿咋不喊我一声啊“?”老高你啥时候来的,我也不知道你来呀“我突然很惊喜,心里一下子就踏实了。

”   哎呀我操,就这俩逼钱还整得挺大的事儿是不?来来来,还有谁一块叫来,我操!我看你还能找谁?“方脸站起身,冷笑着看着我们,炕上的人也都微微向炕边动了动,脸上都显示出了轻蔑与不屑,还夹杂着一丝杀气。之前小五路上跟我说过,这些人是一群当地的朝鲜族坐地户,平时都在山上伐木,快过年了才下山回家看看,野得很。现在看,一个个的身体在山里常年出大力锻炼的都是生梆子(东北话:很年轻很结实的意思)。我刚要说话,老高一手拨拉了我一下,我站到一边,老高把皮夹克的拉锁拉开,从裤兜里掏出来一盒希尔顿递给我,又撩开衣服,看了一眼腰上的汉显,然后拿出火机,接过我递过去的烟分给小五和老费,啪一声点着火,吸了起来。我暗自乐了,因为我已经明显感觉到方脸和炕上的家伙们都傻眼了,炕上刚刚站起来的又慢慢的坐了下去,方脸也面无表情的站在那里---他们看到了老高腰上的手枪。

方脸旁边的一个人下了炕,几下穿上了鞋从我们身边过去推开了门出去了。屋子里谁也不说话,只有我们四个人吸着烟,烟灰肆无忌惮的弹在他们的鞋子上,小五的衣服下边,斧头的把已经露了出来,空气仿佛凝固,刚才还冷笑的方脸依旧是面无表情的看着我们,这时,外面传来了一阵脚步声,一个沙哑的声音喊着:”谁呀谁那么牛逼啊还敢带枪到这儿来,操!都给你们带局里去直溜直溜“。(未完待续)

(周末闲来无事,把未完成的小说贴过来,给自己点压力好把最后的结尾写完。错别字多,没有校对,是第一稿)

第三章

(2015-01-26 18:20:19)[编辑][删除]转载▼

说话间,咯吱咯吱的脚步声已经到了门口,门呼的被拽开,一个身材矮胖. 敞着怀 .一看就是刚喝完酒的通红的脸上瞪着一对小眼睛的人挤了进来。我也转过身,面对着他直视着,转身的一刹那,我已经感觉得到炕上的人似乎都兴奋了起来。矮胖子嘴里不干不净着扫视了一圈我们几个,突然,他的嘴巴张着,眼神诧异的看着老高,“高  高队,你怎么在这?”老高也显得有点意外,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只是点个头说:“吆,是谭哥啊”。矮胖子扫了一眼炕上的人,好像很快就明白了这里的情况,脸上突然就换了一副表情,满脸堆笑着,那是我见过的变得最快的表情,真是翻脸比翻书还快。“这扯不扯,咋整的啊大哲?你这整的,赶紧,赶紧上炕上坐着说”他看了方脸一眼,招呼着。方脸也好像瞬间就明白了过来,安排着炕上的人去别的屋接着喝,客气着请我们几个上炕上炕头坐下,又喊人多加了几副碗筷,给我们几个人倒上了小烧,这才开始唠上正题。

“ 高队,这事闹的你看,来来来,我先干一个,完了再唠。大哲,你也干,赶紧地。”“唉唉”方脸答应着,也端起了杯子一仰脖喝了下去。杯子放下,这个谭哥问:“高队,给介绍一下呗,这几位是?“老高笑着搂着我说,”这是我小学同学,我老铁王锋。”又指着那个叫谭哥的胖子对我说,“这是原来我们分局巡警队的谭哥,现在调到这儿的派出所“。我寒暄着握握手,谭哥也笑着和我打了个招呼,我又介绍了小五和老费,谭哥也介绍了他旁边坐着的方脸。原来,方脸行李,叫李玄哲,是朝鲜族,大家都叫他大哲。冬天大多在山上伐木,由于人仗义,所以在这个鲜族屯的年轻人里面很有人缘,说话也好使。但是这几年生活困难,平时还好喝个酒请个朋友啥的,兜里就有点紧张,所以那天在我那唱完歌没给钱就跑了。谭哥跟他介绍老高说:“这是我们分局巡警队的高队”。大哲点着头不好意思的笑着,然后脸冲向我说:“不好意思啊,你看这事整的”。我也笑着说:“兄弟,也不光是钱紧的问题的吧?咱这是不是也有点欺生啊?哈哈”。大哲嘿嘿的笑着,“有点,来,吃  吃”。酒桌上的人都笑了,这事就算过去了,我们也饿了,一看到桌上的飘着一层通红的辣酱的鲜族石锅炖豆腐和狗肉,也就不客气的大吃起来。几杯小烧下肚,大家的话匣子都打开了,谭哥和老高聊着,大哲问我,“锋哥你怎么想着上这来干歌厅来了?这地方乱啊”。我也正想问问他这的情况,就跟他仔细的唠了起来。原来,这个名字叫三道的地方解放前就是一个小村子,村里朝鲜族居多,民风彪悍。因为背靠群山,面朝大河,河对岸就是城市的市区,所以此地地势极为重要。小日本专门在此地修建了一个炮楼,守着这条唯一的过江的路,那炮楼至今还在。解放后一直到现在,这地方变成了城市的郊区,但是经济发展一直没有跟上,依旧落后。穷山恶水出刁民,这地方出了不少混子,治安很乱。我认真的听着,“嗯 ,你再仔细给我讲讲,都那些人,这以后我还不定会碰上谁呢。”“哎”大哲借着酒劲,掰着手指头细细的跟我讲了起来。“这儿要说最有名的,是五个黑子。这五个黑子是哥五个,现在老二进去了,老三也犯事跑了,老四基本上不打架,就是好赌,整天玩。就剩下老大和老五了,老大原来混的最早,这儿没有不认识他的,就是现在惨了点,因为没钱啊。老五才蹲了半年出来,还在外面晃荡呢,成天就打个架五六的,就靠着他家老大的名混呢,也没多大能耐,但他家老大真护着他,而且大黑子混得早,手底下确实也有不少人跟着他,在这儿不算扛大旗也差不多。剩下的还有三江子,二辉,大棒子,哎呀多着呢,小一点的又快起来一帮了,没完。”“嗯,小五,我那天踹的就是五黑子呗?”小五和老费点点头,“啊,我们哥俩感觉跟他没意思,看王哥你那天那样,真挺牛逼,觉得还是跟王哥好,五黑子他几把吃个饭都没钱别说给我们花了,你看王哥你都把你的衣服裤子给我们穿,成天还你吃啥我俩吃啥,我俩就跟定你了”小五涨红着脸说。他俩刚来的时候,冬天了还穿着单鞋单衣,确实很困难,我在家里给他俩划拉了几件我不穿的衣服,没想到给他俩感动的够呛。“你打了五黑子?”大哲问道。“嗯,他在我那闹事,让我踹了一脚,没吱声走了”。“咝,哎呀,这有点麻烦,这你以后可得小心点,那他家大黑子可是个滚刀肉,你踹了他弟弟这事怕没完啊”。“嗯”。我没有说别的,心里寻思着,看来是惹上麻烦了,怕也没有用,硬着头皮上呗,还能咋地。于是岔开了话题,大家推杯换盏的喝起来。东北人就这样,只要酒杯一端,才见面的人就好的像亲兄弟一样。这一场喝到了后半夜,后来唠的啥全无记忆,只记得我们几个晃晃悠悠踉跄着回了歌厅,倒头便睡,第二天上午十点多才醒。没想到当天晚上,麻烦就来了。当初我踹的五黑子的一脚,就在这一条街上的半个江湖,引来了一场腥风血雨......(未完待续)感谢群友流泪的天空,给我小说起了个新名字---锋途

第四章

2015-01-27 18:00:36)[编辑][删除]转载▼

谢谢还有人看,这也是我写下去的动力。起点中文网审核没有通过,我还是要继续,因为那青春的一部分,那是真实的存在着的过去,没有那些弯路,就没有现在知道走回正路的我,或者我们。希望那些看到我这部小说的还在迷茫的年青一代,如果能从中看到走那条弯路的结局,从而避免重蹈覆辙,将是我写此文最大的安慰。

去年(2014年)的秋天,已经是东北某市市公安分局副局长的老高突然给我来电话,说他已经公出办案到了上海,问我可否前去见上一面,我欣然驱车前往。坐在宾馆的餐厅里,我仔细的打量着他,昔日的老高如今真的显老了,明显的发福的肚子和已经花白的两鬓让人感觉比实际年龄大很多。半瓶五粮液过后我们都有些伤感,聊起往事想起了很多人。我跟他说起了我想写点东西出来,我想把我们的过去,我们的青春,那些人,那些事,都写出来。他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嘱咐我不要写真名,我说那是自然。我了解他的想法,这些年自从他家老爷子从市局纪检委书记的位子上退下来之后,老高是全凭着自己的实干才爬到了这个位子上,不容易啊。年轻时候的血气方刚头脑发热,我们都后悔不已。如今,也不希望再有什么人借题发挥,去翻陈年的旧账来打击政治对手,他还想着再往上爬爬。我让他放心,随后我们又喝着酒,沉浸在对那些人的回忆里,那活着的,死去的,都历历在眼前。唏嘘不已......

书接上回,我们几个一觉睡到第二天上午十点,起来后胡乱吃了点东西,我和小五 老费,老金就跑到对面的小卖部去侃大山去了。老金是我的小学同学,前面说过他在我旁边开的麻将厅。那时候的麻将厅不是打麻将的地方,而是拍麻将机的场所,专门赌博的。谁要是能拍出大满贯大三元那就赚大了。只是这里面有个说道,这机器不是凭着碰运气,更不是凭着谁会打麻将就会赢,而是说要一直守着一台机器到一定时间了,那机器就会到该出大三元的时候了。但是一般这样的时间会很长,十多个小时是很正常的,一般人谁也熬不了那么长时间。所以一般人也就是出个小奖安慰一下自己而已,老金是赚大头的。到了没人的时候,我们几个再关上门吧机器调回到初始状态,这样再来的人就会再重新开始了,避免别人喂饱了他捡现成的。这老金当初高中毕业后也风光了一阵,他是朝鲜族,家里父亲是市物资公司经理,他凭借着老子的关系到佳木斯香兰包大楞(包山的意思)发木材赚了不少钱。记得一次他一车皮就赚了六十万,回来后过生日请我们一众好朋友吃饭就在最好的饭店包了二十桌,还每桌安排了一个俄罗斯小姐。那时候俄罗斯小姐只是陪酒就身价不低了,我们也是大开眼界。后来突然就落魄了,具体原因始终没有说过,我也从来不问他,据说是在大连和某开国将军的孙子发生了冲突,导致在当地开的洗浴中心血本无归。回来后为人低调了很多,老老实实的在这个小地方开个麻将厅,靠着老高和当地派出所的关系倒也没人找他的麻烦。话说当天,我们几个和对面小卖店的老板海成侃大山,这海成是当地的坐地户,对这片的风土人情家长里短新闻旧事是了解的一清二楚。我也就此机会把大哲昨天提到的那几个人打听了一番。这一打听才知道,原来这看似是小地方的三道,却原来出了这许多大大小小的人物,从解放前的座山雕,到解放后被枪毙的老歪,李拐子等,还有近些年的这些混子,真个是个出“人才”的地方。我也借着海成的口,给大家简要的说下这三道的江湖。

还得先说大黑子,当年大黑子家穷,凭着一副结实身板好勇斗狠身边也聚集了好几个弟兄。有一次这大黑子带着手下一帮小弟兄在通往市区的大路口的一个高压线下面的水泥墩子上喝酒,那年头也没啥好吃的,几个烤苞米加几个五香毛蛋就能喝,小烧倒是不缺。这个几个喝着酒斜楞着眼睛看着路上来来往往的人,想看看有没有好看的大姑娘好发个骚出个贱,正百无聊赖间看到了几个骑自行车的年轻小伙子从大老远过来,每人头上一顶军帽。嘿!这可一下子让这哥几个来了劲头,要知道那年代军帽可是最牛逼的嘴时髦的玩意,穿蓝色警裤戴军帽那是要多威风有多威风,这哥几个跳下来一合计就打算抢。可他们不知道,这来的这几位也不是省油的灯,他们是附近三砖厂的职工下班路过这里,为首的叫李强,都是退伍兵,所以还戴着军帽。这李强脾气不好,在厂内也是横着膀子晃,和几个弟兄成天一块玩,基本不干活,任谁也不放在眼里,连厂长都不敢说他。这天他们几个下班回市里打算好好喝一顿,没想到就碰上了大黑子一伙,更没想到大黑子他们居然打起了李强这几个人的军帽的主意。就在他们刚骑到高压电线杆子附近的时候,大黑子他们突然起身一脚就踹倒了李强的自行车,这一倒连成片,横着倒了好几个,大黑子笑着过来一把捡起了掉下来的军帽,嘴里骂骂咧咧的戴在自己头上试,他以为这几个都是一般工人,压根没放在眼里。那李强哪受过这气,一轱辘爬起身就和大黑子他们打在了一起。这一交手大黑子他们才觉得不对,人家那是部队里出来的,都练过军体拳的,哪是这些山炮能比的了得。几下子大黑子他们就招架不住了落了下风,这大黑子平时腿上都绑个军刺,他一看打不过人家,噌的一把拔出军刺照着李强的肚子就是一下,这一下李强没防备,吧膀胱都攮透了,血和着尿喷了出来,几个弟兄都吓傻了,也顾不上打了,赶紧拦了辆过路的送砖车直奔市医院。大黑子他们也自知闯了祸,回家一收拾东西几个人奔了七台河躲起来了。后来李强出院,也见识了大黑子的狠劲,虽有心报仇但奈何大黑子跑的远,也就暂时调到市区压下了这口气。这大黑子过段时间感觉没事了,就回来了,回家第二天就被派出所堵了个正着。伤害罪判了两年,回来后一战成名,算是在三道的江湖站稳了脚跟扛起了大旗,身边的小弟是越来越多。(未完待续)

第五章

(2015-01-28 19:02:51)[编辑][删除]转载▼

标签: 育儿

大黑子成名了之后,家里的弟兄几个受其影响,也都开始混社会,爹妈管不了,接连气死了。这剩下的五兄弟可就没人管了,横行乡里。直到严打那年,老大和老三又挨了收拾,这一去就是好几年。再回来大黑子就不太折腾了,年龄也大了,就靠着收个饭店的泔水再卖给喂猪的为生。他收泔水不花钱,卖给喂猪的人家还不敢不要还得多给钱,据说他在这一条街上所有的歌厅饭店,他去了以后没有付过帐的,临走店主还要再给他买包烟笑脸相送。他手底下有个十几二十个小兄弟,都是他的死党。其中有个叫大奎子的,那是从小就跟着他,大奎子比他小十几岁,在还是孩子的时候就跟着大黑子屁股后面。后来长大了,一米八的大个,长着个长条脸恶叨叨的,打仗也敢下手,成为大黑子的左膀右臂,几乎是寸步不离了。

再来说说这个三江子。要说这三江子还真有些来头,海成跟我讲他的时候说他来过我这,我仔细回忆了一下还确实有印象。这人那天来的时候穿的一身深蓝的西服,雪白的衬衫,身边一帮人簇拥着他,他说话也都显出很有涵养的样子。但是从他身边的那些人就能看出来,他也不是个善茬。那天他们玩的很晚,走的时候小费也没少给,算是讲究的。海成说三江子家里是有钱的,开过砖厂,后来不干了,就在砖厂附近养狗,养了很多狗,那地方后来成为了本市的一大狗市 那是后话。这三江子为人仁义,还讲义气,基本上谁有事找到他他都帮,维护了不少人缘,不少人都给他面子,他也鲜少惹事。但是当年因为买狗和一帮辽宁狗贩子起了争执引发了一场轰动整个三道甚至市里的社会人都惊动了的大事件,此后三江子在三道甚至市里也有了不小的名气。谈起当年三江子斧砍辽宁帮的那一幕,海成的眼睛都放着光,连海城的媳妇都忍不住进来插插嘴。嗯,这三江子日后在我的这段往事里起了不少的作用,我有必要把他这段往事详细的给大家讲讲。事件要从八年前说起,那时候三江子养的狗品种还不是很多很纯正,有一帮辽宁人专门往返于俄罗斯和东北三省贩狗,因为俄罗斯的狗品种纯正。三江子通过别人认识了这帮狗贩子,为首的这人姓孙,叫啥不知道,外号孙大胡子,因为一嘴的络腮胡子再加上身材魁梧,很容易认。(未完待续)抱歉各位,今天有事写得少。

第六章

当年的孙大胡子领着一帮人长年往返于俄罗斯和国内,专门贩卖名狗。但这刚开始的时候还行,那时候苏联刚解体,经济困难,很多家庭为了生活无奈之下低价卖掉自家的爱犬,孙大胡子他们和俄罗斯当地的华人合作收购,然后坐国际列车运回国内改价出售,也算没少赚,那时候国内有钱的主已经开始兴起了养狗的热潮。后来俄罗斯人也精明了,他们看准了中国人不是很懂名犬的弱点,也赶上俄罗斯的名犬也不是很多了。俄罗斯人也开始勾结当地华人一起造假坑骗如孙大胡子这样的狗贩子,让孙大胡子屡屡吃亏而又无可奈何,毕竟是人家的地盘。可是这造了假的狗运回国内出货就成了问题,北上广那都是懂行的精明的主,骗不了人家也不敢去骗,怕堵了日后的财路。孙大胡子就把主意打到了小城市小地方的人那里,恰在此时,经人介绍我们这有个郊区叫三道的地方有个有钱的主喜欢养狗还喜欢收购名犬,这孙大胡子就带着人和狗来了。

孙大胡子也不是不谨慎,他虽然没把这小地方放在眼里,可也是走南闯北多年,毕竟是带钱做买卖,所以身边始终带着二十来个弟兄,这些人都是跟他多年的。来到这之后,三江子也是个讲究人,在市里最大的饭店请的孙大胡子他们,酒桌上对名犬还不是很在行的三江子让这孙大胡子忽悠的够呛,酒足饭饱之后顺利的在酒店里完成了交易。这孙大胡子没想到这么顺利,本想立刻走人,但是无奈火车票订的是第二天晚上的,所以只好再待一天。在酒桌上,孙大胡子已经看出来三江子是个新手,对名犬的内情是真的不知道。其实这孙大胡子也是在俄罗斯人那吃了亏了才长的见识,现学现卖,直接就把这批货转给了三江子,现在看来这事妥妥的,三江子最快也要一个多礼拜之后才能发觉,那时候大胡子他们已经在俄罗斯了。

话说这三江子带着弟兄们拉着一车狗回了家,刚到家还没等卸车他老婆说有个人等了好半天了。三江子没等卸车就赶紧进屋,一看原来是从小长大的老邻居李闯。这李闯和他家门挨门,光腚长大,俩人好的跟一个人似的,一起上小学一起上初中。后来李闯家里把他送到北京通州他姑姑家去那上高中,为了将来好留在北京。长大后李闯就留在北京工作,平时还住在通州。这次回来看爹妈,顺便来看看好哥们。哥俩一见面分外亲切,有说有笑。李闯问起三江子的近况,三江子就把刚刚的事情一说,语气里透着兴奋,李闯家在通州,就在现在的狗市梨园附近,没事经常去那溜溜,和狗贩子们混的特熟。李闯也很感兴趣,就提出看看,正好大家正在卸车,就边斜边瞧。这狗一卸下来,李闯就变了脸色,直到最后一只狗卸完,李闯面色凝重了。三江子也看出来了,问咋回事,李闯说三哥我也不瞒你,你上当了,这狗有问题啊。三江子急问,啥问题呀?李闯指着一只褐红色的泰迪说:“这是染色的,应该是只贵妇。还有那只松狮,种不纯,应该是只串子,还有那只博美的崽子,毛应该也是染的,这些狗大多是有问题的啊。”三江子急了,“不可能吧兄弟,你看着松狮,嘴都是方的,多纯正的特征啊,还有那些,要染色哪能这么活蹦乱跳的啊?”李闯说哥你不信,你看这松狮,这嘴两边不对称,这是注射过盐水的才导致变成方形,而且这些小狗都给喂了药,吃了解热镇痛剂片,别看现在精神,其实染色的肚子里的内脏都烧坏了,估计活不过一个星期,不信你洗洗看看。三江子听罢大吃一惊,半信半疑的让人用汽油洗洗试试,这一洗就发现问题了,毛全掉色了。三江子一看傻眼了,从小到大他哪吃过这个亏,气的抄起把长斧子带着几个人开车直奔宾馆,李闯也跟着一起上了车。车开到市里已经是晚上了,正是饭点。快到宾馆时一个兄弟眼尖,看见路边一饭店的橱窗里面一群人正在吃饭,正是孙大胡子一伙,三江子下了车,把长斧子递给旁边的人,率先快步走了进去。三江子这个人啊,喜欢穿西服白衬衫,爱干净,那天也穿得一身黑色西装白衬衫,显得人特精神。他面色阴沉的走进去,后面跟着几个人,一看那架势就是有事,饭点里的人纷纷侧目。孙大胡子一伙也看见他了,都警惕的站了起来,手里开始在桌子上拿酒瓶子。三江子几步走到孙大胡子面前,两眼看着他面无表情地说:“朋友,钱给我,我给你个面子,放你们走人。”孙大胡子也有点吃惊,但是他也根本没把这小地方的几个人放在眼里,毕竟也是见过场面的人物,随即冷笑着说:”净他妈扯淡,卖完了还能退吗?我不退我看你能把我咋地?”还没等他说完李闯上去就是一脚踹在他肚子上,当时就给他踹的坐到桌子上了,满桌的酒菜也翻了一地,这下两方立马就动起手来,本来孙大胡子一伙仗着人多没觉得害怕,可没想到,三江子从旁边人手里拿过长斧,抡起来两下就砍到两个,那气势一下就震住了所有人,孙大胡子一看地上的人死活都不知道了,也急了,噌的一下从怀里掏出一把锯短了的双筒猎枪,照着三江子他们就是两枪,三江子看的清楚急忙躲闪,可还是中了一枪在肩膀上差点没倒下,他拄着斧子站了起来,一把抓住了孙大胡子的枪管抵在自己的脑门上:“操你妈,有本事你干死我!”(未完待续)

锋途   那年那社会 (第七章)

东北散淡的人 发布于2015年1月31日 18:32 新浪博客

其实昨天写这一段的时候很纠结,纠结要真实的呈现还是虚构一下?其结果是,我还是想尽可能的还原那个年代的事实,尽管血腥,尽管我也不情愿,但是,好吧。

李闯死了,就在孙大胡子开第一枪的时候,他用肩膀撞开三江子,砂弹打在他的前胸上,当时就一个血洞。在第二枪三江子一躲的时候看到了倒在地上的李闯,当时三江子眼睛都红了,他自己的肩膀也被这一枪扫到,好在没有伤到骨头。这下子他真的急了,跳起来就一手拎着斧子一只手抓住了孙大胡子的枪管顶在自己的脑门上,这是真的不要命了。孙大胡子也蒙了,身后的二十来个弟兄也都被三江子这气势镇住了,没人敢动。孙大胡子这个恨啊,地上的自己的两个弟兄也被三江子斧砍得满头满身是血不知死活,最要命的是,只有他自己知道枪里没子弹了,他不敢放下枪,三江子俩眼睛都喷火,看着他,手里的斧子随时都能劈向他。饭店里气氛凝固,恰在此时,说来也巧,在刚才他们动手之时,饭店里的顾客跑出去不少,正好碰到路过此地的一个警察,这是个巡警,那时候刚刚开始成立巡警,这还是个年轻警察,就让他碰上了。这位也是没想到,以为只是一般的打架斗殴,就冲进了饭店,喊着:“我是警察,都把家伙放下!”正喊着突然看到了孙大胡子手里的枪,啥也没想转头就跑了出去,跑到外面找到个车后面掏出手枪冲里面喊话。这孙大胡子心里也害怕了,不是怕别的他怕三江子手里的那把长斧,对面这人那眼神是要砍死自己的架势。孙大胡子猛的突然推开三江子撒腿就往外跑,举着枪嘴里喊着警察我投降,他是想落在警察手里也比让三江子砍死强。没想到这个年轻警察也紧张,一看到他拿着把枪跑向他也吓坏了,咣咣两枪撂到了孙大胡子,这起震惊当时我市的闹事枪击杀人案,就这样造成了两死两重伤的后果。后来的发展就更有戏剧性了,孙大胡子一伙因黑社会性质团伙并非法持有枪支等罪名抓的抓判的判,而三江子却是防卫过当判一缓一,医院里养养伤就出来了。这一结果要得益于现场的目击证人,所有的证言都说是孙大胡子一帮先动的手,尤其是饭店女老板的证言,更是具有说服力,再加上孙大胡子携带猎枪并伤人致死,所以法院还是轻判了三江子。这个饭店老板娘为什么会作证?而且她日后在咱们这个故事里也是个极其重要的角色,她是谁?

她就是我市社会最有名的大哥洪涛的妹妹---洪丹。(未完待续)

锋途   那年  那社会(第八章) (2015-02-03 18:20:21)[编辑][删除]转载▼

简单的介绍一下洪涛。当年在我市首屈一指的社会大哥,很多人以自己认识洪涛为荣,虽然其实可能都是吹嘘,没几个人能描述一下洪涛长得什么样。洪丹是他妹妹,人长得很漂亮,自小跟着哥哥,也见识了不少社会人物。当天三江子一身帅气西装白衬衫的威武出现,那旁若无人全然不把对面那二十来人放在眼里的气势一下子就征服了洪丹的心。虽然事后知道三江子已有家室,依然爱上了他,并且亲自为三江子作证,还动用哥哥的一些关系为三江子活动使得事件圆满解决,三江子当然知道此事,心里也对洪丹很感激,但是至于他们以后的发展,我就先不说了,以后会交待的。

说说我自己,我本不是个混社会的人,初中由于学校乱,没好好学习。在学校内不甘于受人欺负,和几个小学同学联合起来反抗校内校霸,这些同学其中就有老金和老高,后来被搅得没有心思学习了,只好早早辍学上班,经历了一些单位之后离职,然后结婚去外地做起了生意,几年之后回到我市时已经对家乡有些陌生,不知道该做些什么。老金恰好在三道开这个麻将机,当得知这个歌厅转让时就帮我联系,我就稀里糊涂的一脚踏入了这半个江湖,从此身不由己。

还是回到那年 那一天的下午吧。上午在海成那唠的热乎听得入迷,对三道的江湖人物或多或少也有了些了解,心里盘算着反正事已至此,有什么事情担心也没有用。这该来的早晚要来,下午就来了。我正在屋里午睡,外面大厅领班静儿和人说话的声音吵醒了我,细听是个男的声音,只听静儿说:“奎哥,新来的老板家里是有背景的,家里人是分局的,挺厉害的。”“操,分局的多了个啥,敢嘚瑟照样收拾,敢跑这来开歌厅立棍子,等着关门吧!”。说完是狠狠的关门的声音。

我躺在床上没动,喊静儿让她进来。静儿是这的领班,在这个歌厅干了有几年了,我来了后给她加了工资她很感激。此地的三教九流她也大多了解一些。我问他怎么回事?她说这位是大黑子手底下的跟班,叫大奎子,为人好勇斗狠,由于下手黑打架出了名,今天看样是来打听我的底细的。静儿还特意跟他说我的背景如何如何,也希望能镇唬住他,不知道能不能起作用。我听罢让静儿出去了,心里合计着看来得有所防范才行,于是给老金打了个电话,那时候刚刚有大哥大的时候,我也买了一个。我让老金晚上过来一趟商量一下,他说晚上有夜查,要结束后才能过来。晚上还要熬夜,我又睡着了。

一睁眼已经是天黑,东北的冬天,天黑的特别早,人们冬天没有啥活干,除了娱乐还是娱乐。外面大厅里歌声阵阵传来,我现在还清楚地记得那个年代的各首流行歌曲,天天在耳边响着都听恶心了。门外传来一个人的声音:“锋哥呢?在不?”静儿说在屋里呢,门开了,是大哲,我赶紧起身把他让了进来。我笑着说咋地大哲,又刚喝完想嚎几嗓子啊?大哲嘿嘿嘿的笑着,说锋哥上次的事过意不去,今天带几个朋友过来捧捧场,放心一定给钱。我乐了,说钱不钱的咱是朋友了,那都是小事,谈钱伤感情,好好去玩,算我的。我问他外面还有谁,大哲说还有一桌是三道大街开烤肉店的哥俩一个叫连江一个叫连海,正常唱歌呢。我说要不大哲你们去包房吧,省的乱哄哄的,大哲说行,我这就去,说着就推门出去了,我也不知道怎么就那么睏,就又躺下了。后来的事情是静儿跟我学的,大哲出去后,刚喊着几个朋友起身去包房,可也巧,门一开大黑子带着几个人进来,大厅虽然昏暗大黑子还是一眼就看见了大哲,由于朝鲜族在此地并不强势,所以大哲一般也不太敢惹大黑子一伙。当下大黑子就喊住了大哲:“唉,咋回事啊?我一来你们就走,躲我咋地啊?”大哲赶紧打哈哈,:“哟,黑子哥啊,你看你这嗑唠的,弟弟躲你干啥啊,我也没看到你来啊,我们几个打算去包房来地,这不刚起来哥你就来了吗。”去你妈地吧,别**在这净唠好听的,我一看见你就烦,不愿意玩就赶紧滚,操“。大黑子好像也是刚喝完酒,嘴里不干不净的压根就没瞧得起大哲他们。这下大哲的脸上挂不住了,“我说黑子哥,你有点儿过了吧?得,看样你刚喝完酒,弟弟不跟你一样的,我进包房去玩,”说着大哲就要往包房里走。大黑子依然不依不饶“我操,还不跟我一样的,你跟我一样能咋地?**个样的”.大黑子一句话带个脏话,大哲也确实忍不住了,两下就吵了起来。可还没等到两下动手,坐在另一桌的连江连海哥俩不乐意了,嫌大黑子他们一进来挡着大屏幕影响他哥俩唱歌了,坐那开始骂大黑子让他滚一边去别挡着他们。这下大黑子很意外,这哥俩平时就是开烤肉店也没啥光荣事迹啊怎么今个这么牛逼敢骂他了呢?还没等到大黑子吱声大奎子在后边就冲上来拿桌子上的酒瓶子砸向这哥俩,这时候我也被吵闹声弄醒了开门来看,就只见这哥俩噌的站起身一个抓住大奎子的手腕一个薅住了大奎子的头发就摁下头一顿踢,速度很快别人都还没反应过来。连海薅着大奎子的头摁着往外走,连江一手一个酒瓶子在后边对着大黑子等人就出了门外。(未完待续)

锋途   那年  那社会(第九章) (2015-02-04 19:28:16)[编辑][删除]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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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说起来啊,这大奎子也一米八多的大个,平时打仗那也是很麻利的主,可是今天也不知怎么了,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这哥俩给拿下了。后来才知道,这连江连海哥俩是双胞胎兄弟,同时入伍同时当的侦察兵,那军事素质能差的了吗?后来复原回来后工作在企业,因为效益不好下岗,无奈之下哥俩看这条街挺繁华就到这开了个烤肉店,生意还算不错。今天是弟弟连海的生日,俩人早早关门来喝酒唱歌庆祝一下,谁知碰上大黑子他们和大哲起冲突。这哥俩来干饭店时间不长也听说了大黑子的事,一直心里看不惯。这今天正好碰上了,看着本来想好好唱歌的就被搅合了,心里有些不痛快,张嘴就没惯着大黑子。大奎子一看他们冲着大黑子没好话当然不乐意,二话没说这上来就打起来了。要说这侦察兵出身的确实不一样,哥俩把大奎子摁着头一边拿膝盖给他垫炮(顶对方的面门)一边撤到歌厅外,我和大哲他们也跟着出来看热闹,晚上大街上人多,很快就有很多人远远的围观。我毕竟是做生意,也不想太得罪大黑子他们,所以我心里高兴嘴上还得劝着架。可是我离得远远的劝,没傻到真的去拉架。就见大黑子手下的几个一起围上去,可他们哪是人家侦察兵哥俩的对手,根本就近不了身,那连海顺手从旁边抄起一个镐把,抡起来打倒了好几个,这时候大黑子好像还没明白自己的处境,还走上前去一边指着哥俩骂骂咧咧一边要动手,这时候我看见那连海抡起镐把,从上往下抡圆了砸了下来,梆的一声就砸在了大黑子的头顶上,我甚至能听到那硬实木的镐把发出了金属的声音,就看见大黑子一下子定住,然后直挺挺的向后倒下,后脑勺当的一声砸在了冰冷结实的地面上,随即在脑袋下面一滩鲜红的血就铺散开来,在月光下白白的冰雪地面上格外显眼。剩下的人不打了,都过来看大黑子,连江兄弟俩转身向他们的饭店跑去,大奎子满脸是血估计鼻梁子是给打断了,也爬起来过来看大黑子,但是这大黑子一动不动跟死人一样,任凭他们怎么叫也没用。大奎子也真够硬实的,扒拉开别人一弯腰抱起了大黑子忘肩上一抗就往三道卫生所跑,身后是地上的一串醒目的血滴。

人群逐渐散去,外面还是很冷,我们都回到了歌厅里。大哲问我:“锋哥,你说这大黑子看样够呛啊,那后脑勺摔地上那一下摔的可挺实诚都带着声的,而且那连海那一镐把劲儿也不小啊,这下可好玩了,大黑子这回算栽了。”“嗯,按说那一镐把砸的是头顶,头顶是最硬实的地方都给砸那样,估计这哥俩手劲不小啊,要不然也不能一镐把就把大黑子干趴下”。我一边琢磨着一边说:“大哲,那哥俩人平时也不惹事啊,看样挺有种,不过他俩跟我一样毕竟是外来的别吃了亏啊,你去过去告诉他俩,今天晚上躲躲吧,别吃眼前亏”。大哲说行,锋哥你够仁义的,就出去了。老金说锋子,咱也得小心点,毕竟是在咱这出事儿的,他们别再找咱麻烦。我嗯了一声,心想麻烦该来也躲不过去,到时候再看吧。大家正议论着,门外边传来了一阵阵摩托车的轰鸣声,好像很多台发动机一起发出的声音,吵的我们说话都听不到了,还有嘈杂的说话声。我说走,出去看看,便带着小五,老费,老金和大哲带来的几个人一起从歌厅里走了出来。出门一看,足有二十多辆摩托围在了门口,雪白的大灯照着我们,车上的后座人手里都拿着家伙,我正要开口问问是怎么回事,从一辆摩托车后座上下来一个人,个子不高,圆脸上一对小眼睛眼梢子向下,那长相一看就不是个好东西。我一瞧原来是五黑子,五黑子走过来,离我几米远站住,斜楞个眼睛问我:“你挺牛逼啊,就是你找人把我家老大给打了呗?啊?”我没动,把手插在裤兜里,看着他说:“五黑子,我牛不牛逼那是我的事,我和你家老大也没仇没怨的我找人打他干啥?再说了,我要想干谁还用找人吗?”最后一句我提高了声音。“哎呀?行行,你挺硬实,咱的帐慢慢算,那你告诉我谁打的?”我给老金使个眼色,老金过去对五黑子小声说了几句,五黑子听罢依旧斜楞着眼睛看着我说:“我告诉你,咱的事没完,我家老大在你这儿出的事,你的歌厅也别想开了,你甭牛逼,信不信我这就把你店给你砸了?”我看看他们,大概二十多人,手里还都有家伙,看来都是当地大黑子手下的,今天是躲不过去了,要么站住脚,要么就折在这了。这一条街的人都看着呢,如果认栽了,以后就别想在这抬头做生意了,这地方大大小小的混子都得来欺负你。本来想着来做生意赚钱的,没成想还得冒这么大风险,唉!也不知道老婆孩子在家知不知道我在外面这么不容易。想多了也没用,硬着头皮上吧,大不了这一百多斤撂这儿了。想到这,我扭头示意小五进屋抄家伙,回过头来我对着五黑子大声说:“五黑子,你别看你人多,你哥我从小也不是吓大的,吹牛逼,敢砸我店的人还没生出来呢。本来呢这事儿和我没关系,我也不想和你结这个仇,不过如果你非要跟我过不去,那咱就干,操!我王锋在哪都没怕过,来吧!”说着我接过小五从屋里拿出来的长斧子,这斧子是房东家劈柴用的,被小五下午给顺过来了,由于刚开过刃,斧头在月光下发出阵阵寒光。那年的冬天我记得很清楚,零下二十多度的气温,雪也大,只是没刮风。那天的月亮很亮,我们好像也不觉得冷,我只穿了一件单牛皮夹克。我清楚的记得当时我的血液是往上涨到头的,由于紧张,心跳的很快。五黑子旁边的摩托车上的人也都纷纷下了车,手里拿着家伙骂骂咧咧的围了上来,一场恶战看来不可避免了。

锋途   那年 那社会(第十章) (2015-02-08 18:21:27)[编辑][删除]转载▼

就在这一触即发的时刻,寒夜里不远处渐渐传来了警笛的声音,分外刺耳,所有人都不敢动了。我心里有底了,把斧子递给小五示意他把其他的家伙一并送到屋里,转身看着大路,不到一分钟,一辆蓝白相间的212吉普车闪着警灯就开到了门口停下,车门一开下来几个人,有穿警服的有穿便衣的,打头的我认识,是派出所的老谭,后面几个我不认识,估计也都是派出所的。老谭过来没看我,直接冲着五黑子他们骂道:“干啥呢?都拿着凶器想惹事是不是?都他妈欠收拾,你,五黑子是不是?上次你打架没处理你没记性啊?要不你进去待几天?还有你家老三有信没?我告诉你你别包庇啊要不然你也吃锅烙(东北话:受牵连)“。五黑子看出来是怕警察,毕竟年轻还没到火候,见了老谭立马矮了半截,:”谭哥我不惹事,我哪能惹事呢?这不是我家老大刚才在这小子的歌厅让他们给打了吗,现在还在医院呢,刚才卫生所给缝了几针说不行还得送市医院去,我这不过来问问咋回事嘛。“五黑子辩解着,旁边的同伙们也都唯唯诺诺的附和着。我看出来老谭也不想把事情闹大,毕竟这黑子哥几个在这一带还是有一定的势力,时机不成熟有些事也不能太不给台阶下。老谭转过脸问我:”锋子,咋回事?你真把大黑子给削了?“我笑笑,:”谭哥,你说可能吗?我是做生意的,又不是来扛大旗的,我扯那个干啥啊,是东头开烤肉的连海哥俩和大黑子闹急眼了,俩人动手可能都有伤了。”我故意替连海哥俩说话。“哦,我说的呢,五黑子你听见了吧?不是人家歌厅老板的责任,别在这惹事儿。那啥,你大哥一块的那几个人给我找来一个回去做下笔录吧,既然这有报警的我也得处理一下。”五黑子听出来老谭向着我说话,也有点急了,说谭警官要做笔录也得连他一起去,我哥是在他这伤的,到底咋回事你也得调查一下是吧?不能他说咋地就是咋地啊。正不依不饶着,又一辆微型面包警车开了过来,车停下车门一开跳下一个人来,穿着便衣直走过来,原来是老高。老高走到我身边,看看我们没事,又跟老谭点点头算是打了招呼,没说话,扭头扫视一圈沉着脸问:“谁是五黑子?”五黑子看得出来有点打怵,硬撑着回应说:”我就是,咋了?“老高一边伸手从腰里掏枪一边说着:”你就是啊,来,来你过来来。“就这一句话一个动作,就见五黑子突然撒腿就跑,周围的同伙们也发动摩托转身要走,老高喊了一声,:站住,五黑子我不打你你给我回来!”五黑子在不远处站住,不敢过来。老高也不动,右手拎着枪,左手冲五黑子勾勾手招呼他过来点,嘴里说我不打你你过来,你跑还能跑的了吗?五黑子犹豫着挪动了几步过来在不远处站下,时刻准备着撒丫子再跑。老高指着我冲着他说:“五黑子你给我听好了啊,这开歌厅的是我兄弟,你要敢在他这惹事我他妈弄不死你,以后离这远点听见没?”五黑子看看我没吱声,转身跨上一辆摩托车,一帮人走了。

老谭一直没敢说话,派出所的几个人都没说话。我知道老高因为家里老爷子在市局任纪委书记,他自己又工作很努力,所以他在分局很吃得开,下面的所里人也都知道他都给面子。老高看五黑子他们走了,把枪收了起来。我说你怎么来了?不是说晚上有夜查吗?老高说刚查完,担心我出事就赶紧过来了。我听了心里热乎乎的,很感激却没说话。从小学到中学再到我们走向社会,我俩一起挨过打,一起打过架,一起被人追着跑,一起反抗着学校的校霸。到现在还是不管谁有事,另一个人一定是最快的到,从不掉链子,想想一生能交到这样一个朋友心里真的很知足。老高招呼着老谭他们进歌厅里坐,我也才反应过来赶紧客气着,老谭几个人进来后坐下,我示意静儿去海成那拿几包黄山烟来,老高问我咋回事?我就把下午到晚上的事情详细的叙述了一遍,既然都有人报警了,也怕老谭他们派出所为难,我就主动提出给我做一份笔录吧,走个程序,要不所里该为难了。老谭是频频点头,说锋子,行,办事想得周到,这高队在这我表个态,以后在这有啥事你尽管吱声,哥一定办。我说谢了谭哥。老高说这一次之后,五黑子他们应该是不太敢来找茬了,今儿个也让他们看着锋子你也是有背景的,以后就少点麻烦了。我点点头,转身接过静儿递过来的烟发给老谭他们每人一包,大家客气着收下了。我说走吧,晚上都没吃饭呢,走喝酒去,市里有一家新开的江鱼馆不错,去尝尝。老高说好,我们一行人上车直奔饭店,一场热闹的晚宴放下不提。

后来得知,当天晚上五黑子他们从我这走了之后,去了连海兄弟俩的饭店,幸亏大哲去提醒,那哥俩躲了出去,否则肯定吃亏毕竟人家人多。五黑子他们把饭店的大门砸开,里面的东西都砸了个稀烂,就差一把火给烧了,因为没找到人只好作罢。大黑子当夜转到市医院后,经检查是头盖骨裂开了,而且颅内出血,三道的卫生所只给头皮缝了几针到医院又拆开并开颅做的手术,大黑子在床上整整昏迷了三天才醒过来,逐渐的能吃一点儿流食了,没成植物人已经是万幸了。江湖事江湖解决,连海哥俩的饭店被砸损失也不小,大黑子不告,通过中间人要了连海一万块钱,那个年代一万块也不是小数目了,何况在这小地方。连海哥俩也不想吃官司无奈只好凑够了钱托人送了去,这事就算告一段落,不过以后这个疙瘩是结下了。

这段时间生意还不错,两战,没打起来反倒比打起来的更能震唬住人。街面上已经传开了说我有深厚的背景,甚至说我家里父辈是市里某领导云云。基本上没有什么小混混来闹事踢场子了,日子过得难得的平静,想起有段时间没回家看看了,虽然歌厅离家不算太远,坐出租不过半个小时,但是事情太多又不放心生意一直没有时间回去。想起老婆孩子,心里也不是个滋味儿,今晚看看歌厅生意还挺旺的,一切都很正常。我躺在里间的沙发床上,拿起女儿的照片看着,照片上一岁半的女儿手里拿着个玩具,正对着我甜甜的笑着,我看着也乐了,打算明早就回家去看看,有小五和静儿他们在这儿,应该不会有什么事的。正打算着,门开了,静儿走了进来,今天的她好像有些不对,神情和平时不大一样,脸红红的,眼神里透出一丝害羞。:“锋哥,我想跟你说几句话”。(未完待续)

锋途   那年 那社会(第十一章)

“说吧,啥事?”我还沉浸在想家想孩子当中,没注意到静儿的神情。她回身把门关上,走过来“锋哥,我......”(此处略去569字..............               。哈哈,开玩笑的,啥也没有发生。)她欲言又止,我这才注意到静儿和往日不太一样,我突然想到了什么,她最近看我的眼神有点和以前不同,总是时不时的偷偷看我,我大概明白了。我故意撇开话题,“咋地了?家里又有困难了吧?有事就直说,哥能帮你就帮你。”静儿家住在本市下属县城的一个偏远的农村,条件不好,家里还有个弟弟上学,她当年处了个对象,家里都不同意,一个村里的,是个小村痞,但是当时静儿铁了心看上了人家。没想到恋爱之后那小子经常打她,没人能阻止得了,下手还狠,静儿经常浑身是伤的回到家。她父母看了当然很心疼,可是又没有别的办法,只好让静儿自己躲出来谋生。静儿出来后由于没有其他的本事,只好干起了歌厅小姐,但是只坐台不出台。我来了以后,观察到她比其他人考虑事情要更细致更周到,而且为人很诚实很让人放心,就给她加了工资让她做了领班,而且知道她家里困难每次她回家的时候我都给他家人买点东西让她带回去,她也很感激。但是今天,我突然意识到静儿可能是误会了,这可不太好,说实话,我也是男人,成天在这种声色场合一点不受污染是不可能的,但是我知道,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何况是自己的手下的员工,那样只会给自己带来麻烦,而且也会害了她。想到这,我故意岔开话题:“是不是又想回家了?回去看看也好,这几天也没啥事的。”“不是,我不是说回家,前天不刚回来吗,我其实是想跟你说,锋哥,我   我喜欢你。”静儿突然间提高了声调说。我没有看她,回避着她的目光,装作没听明白“啊,喜欢哥就好,哥也喜欢有你这个妹妹,那啥你不回家那正好,我有点儿想你嫂子和孩子了,今晚我回家去看看去,你和小五好好看好店,有啥事喊老金,不行就给我打电话,今儿个我也该回家去团圆一下了。”边说着我边起身,穿上鞋拿起了外套准备走。静儿没再说什么,只沉默了一下,就转身出去了。我长出了一口气,唉,好姑娘啊可惜命不好,本来就挺苦的孩子了,我就更不能造这个孽了,本打算明天回家正好就这事躲回家,就算是正人君子一回吧。想着我转身出了屋子,跟小五交待了几句就坐车回家去了。

回到家中已是夜半,打开锁走进屋里,家里没有开灯,妻子听到响动要起身,借着透过窗帘的月色我看到了立刻小声的 说:“是我”。她听到后惊喜的说“你怎么回来了?不忙了吗?“我嗯了一声,轻轻走到床边俯身看看床中间躺着的熟睡的女儿,屋里黑看不太清楚,但是能清楚的听到她均匀的呼吸声,能闻到她身上散发的奶味。我凑过去,在女儿的脸上亲了一下,那嫩嫩的小脸蛋儿突然让我觉得我似乎错过了很多的东西,妻子伸手抓住了我的手,握着她的温暖的手,嗅着孩子甜甜的奶香,听着她小小的鼻孔发出的熟睡的呼吸声,我知道,我错过了太多珍贵的东西:孩子成长的过程,夫妻甜蜜的时刻,家庭幸福的瞬间....我可能需要好好思考一下了。

一夜无话,第二天我起的很晚,是女儿高兴得爬过来凑在我耳边喊着爸爸爸爸把我叫醒的。我睁开眼就看见孩子那甜甜的笑脸,白白的小牙,笑眯眯的眼睛,她爬到我身上,咯咯的乐着。我抱着她,亲她的小脸,脖子,她痒的更加开心的乐了。正在做早饭的妻子听到笑声,也跑了过来,看到父女俩开心的玩在一起,她的脸上也露出了幸福的微笑。

吃过早饭,其实已经快到中午了。我们一家三口正打算出去玩玩,电话响了,是静儿打来的,说是三江子找我,我赶紧说你把电话给他。电话那头传来了三江子的有点类似播音员般的男低音一样的声音,”锋子兄弟,干啥呢?中午有时间没?哥想请你吃顿饭,也没啥事儿,就是交个朋友,坐一块唠唠。”我赶紧说三哥,你这话说的哪能让你请我呢,本来我也打算这两天我请你的,正好,就今儿个中午,来市里吃吧,我请你,就这么定了,相互客套着我俩订好了饭店约好了时间。放下电话,我扭回头,看到妻子和女儿都看着我,眼神里满是失望。我心里一阵不舍,可是,一脚踏入社会,身不由己啊。毕竟买卖还在那做着,有些人不交往是不行的。况且我也一直对三江子这个人印象不错,他的口碑在当地也一直很好,多个朋友多条路,难说以后会不会用上人家。想到这儿,我无奈地摇摇头,叹了口气,抱歉的跟妻子简单的解释了一下,抱过孩子亲了又亲,这才转身出了家门。

到了饭店,发现三江子已经到了,除了他的一个小兄弟叫二军的之外没有别人,而且已经点好了菜。我俩寒暄了几句后落座,东北人喝酒猛,菜还没上齐我们就连干了好几杯了。这几杯酒下肚话匣子就打开了,从三道的过去聊到他自己的过往,从如今市区的社会大哥聊到三道的各路混混,又唠到我的歌厅,之前的歌厅老板如何被大黑子和那些小地痞折腾的欺负的开不下去被迫转让,我接手后怎么漂亮的当地响当当的站稳了脚跟立了名号。我说三哥我就是想好好做个生意赚点钱养家糊口,从没想过立棍子,更没想过扛大旗。不过干这行有些事不做还不行,这现实逼着你要么跪着要么站着,我说三哥我是宁愿站着死也不愿意跪着活的人,到现在这些事都是硬着头皮上的,其实打心里来说非我所愿。三江子哈哈大笑,说兄弟你对我脾气,我就喜欢你这样的人,有骨气还实在,办事情还仁义,咱哥俩交定了。说笑间我们几个又喝了不少酒。酒足饭饱,我要去付账的时候才知道三江子早就吩咐二军把账付过了,我也没再推辞,别过之后回到了三道。

歌厅还是一切正常,生意也很好。静儿没有再找过我,看得出她似乎也在有意无意的回避着我,这样也好。

三江子经常来找我喝酒,大家都不是在意钱的人,而且我也觉得三哥的为人确实很好,很有魅力,和一些小地方的混社会的大哥确有不同,也确实是真心想和我交朋友。一来二去,我们的关系就走的很近了。期间连海哥俩也来找过我,因为那天的事情,当时我让大哲去提醒他们躲躲,后来知道后连海兄弟俩很是感激,这哥俩都是别人对他好一点立马加倍还的主,说啥也要摆个场表示感谢。这哥俩我也很欣赏,大家在一起也互相有好感,所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慢慢的我们几个人就联系的很紧密了,经常在一起,谁有事其他人都到,在其他人眼里,这可能就是当地黑社会的一部分吧。

锋途   那年 那社会(第十二章) (2015-02-25 17:16:59)[编辑][删除]转载▼

转眼又快到元旦了,时间过得真快。歌厅的生意还不错,因为三道这个地方靠着流经本市的一条大江,江鱼鲜美,冬鱼更肥,三道的鱼馆每天的客人不断。好多来尝鲜的人吃过喝过,意犹未尽,顺便就来歌厅开心,人气很旺,我也优哉游哉。可这平静的日子没过多久就被打破了。

下午,人不多,可能是周一的缘故吧。我在里屋睡午觉,外面传来的大声的嚷嚷把我吵醒了。

"***的,什么**玩意,把你们老板给我叫来,麻溜的,就这**破音响咋唱啊?谁开的啊?就说我来了,叫你们老板出来见我,快去!“嚣张的吼叫,肮脏的秽语,唉,又一个醉鬼。没等静儿进来叫我,我无奈地起床,穿上外衣走了出去。大厅里灯光昏暗,下午人少没都打开,沙发上坐着两个人,一个坐着就能看出来个子高大,三十多岁的样子一张长马脸长着个恶人相,旁边坐着一个圆脸的年轻人,笑眯眯的,不像是道上混的人。叫嚷声就是那个马脸发出的。他转头看见了我,我挥挥手让静儿回去,还没等我说话,马脸就冲我喊道:”哎!你就是老板啊?你这啥**音响啊?刺啦刺啦的净他妈杂音没法唱啊,能不能开?不能开别他妈在这糊弄。“我努力压住火,毕竟是做生意,看那样这小子肯定是喝了不少酒,不能和他一般见识,:”朋友,你说话嘴干净点儿别妈妈的。抱歉我这啊就这条件,你要是觉得确实不合你意呢,你可以再换一家看看,好吧?有啥事呢你好好说,别喊。”我话还没说完,马脸坐在那手指着我打断了我的话。”你跟谁说话呢?啊?你把手放下来,站好喽,站那,你知道我是谁不?啊?我是分局的,你还在这教训我,你他妈的不想干了是不是?***的”。一句一个脏话,一句一个他妈的,我从来还没受过这个。小五没在,老费没在,都不知道跑哪去了。我回头找找,只有吧台上有个玻璃的烟灰缸,我过去一把拿在手里,二话没说奔着马脸就走了过去。马脸看出来我的动作不对,还在那坐着指着我骂“你想咋地?我告诉你我是分局的,你他妈的你还想打警察啊?我给你个胆儿,操!”旁边坐着的年轻的圆脸赶紧站起身,过来拦住我说“:哎朋友朋友,你听我说,他喝多了啊,你别跟他一般见识,你这儿是做生意啊,给我个面子,我们这就走,啊。”咣啷!他话还没说完,背后那马脸一脚就把茶几踹翻了,嘴里还在骂骂咧咧着,果盘和酒杯都飞了出去碎了一地。这年轻的也愣住了,我不假思索的绕过他冲到马脸面前,这小子许是还没想到我真的敢打他,一直没起身,看我过来还拿手指头指着我骂,我二话没说抡起来手里的烟灰缸,照着他的脑袋就斜着砸了下去,马脸猝不及防,一下子就被我砸倒在沙发上,或许是砸破了头上的小血管,就见那血一下子就冒了出来......(未完待续)

刚过完年,饭局还不少,写得少,见谅啊。

锋途   那年 那社会(第十三章) (2015-02-26 19:00:44)[编辑][删除]转载▼

其实啊,现在想起来,那时候的我,还是有些冲动,有些莽撞,不知道克制,惹下了那么多的祸事。如果换了是现在的我,骂就让他骂,只要不打我我就忍着。忍一时风平浪静啊。冲动是魔鬼,真是魔鬼,有很多人没那么幸运的,一时冲动一生就毁了。。。。。

马脸这人,大概三十多岁,个子还是不矮的。当时猝不及防的被我一烟灰缸砸倒在沙发上,头上冒血。但是这家伙挺抗揍,一手支撑着沙发一手捂着头,嘴里还在骂着:哎呀我操你敢打我你敢打警察,我没等他起身,上去照着他的脸就是一脚,这一下给他踹蒙了,双手捂着脸又倒下了。我还要继续,这时圆脸的年轻人过来拉住了我说:“朋友朋友,消消气给点面子,我爸是白**,就当是给我个面子好吧?”我一惊,这名字太熟悉了,我正要问他,那边沙发上的马脸嘴里呜呜的嘟囔着,隐约听到枪毙两个字,我眼看着他的手伸向了腰间,这是要掏枪?我顾不上许多,正要上前接着打,门开了,小五和老费跑了进来,这俩小子进来后嘴里喊着锋哥你没事儿吧?我说你俩赶紧摁住他,小五和老费身手麻利,一边一个抓住了马脸的胳膊然后照着那张马脸就踢,我赶紧说行了行了,踢两下行了。然后我转过脸问那个年轻人:“你说你爸是谁?是白市长吗?”他说:“嗯是的,你看咱交个朋友,给我个面子好不好?“我半信半疑,寻思着是真是假,略一思索,我对他说:”好吧,我给你个面子,不打他了,这样,静儿-“我大声的喊道,静儿跑了过来,我说你打110报警,就说这有个冒充警察的醉酒闹事,静儿转身跑了出去。我对这年轻人说:”别说我不给你面子啊,你走吧,这也不适合你在这,对你爸影响不好。你和这小子啥关系我不管,这小子你放心今天我不打他了,但是得有个说法,一会110的来了该咋办咋办。“圆脸年轻人看看我,又看看瘫坐在沙发上的一头一脸的血的马脸,没说啥转身出去了。我点了根烟,猛吸了一口,看了看马脸,走过去掀开了他的外衣,腰间赫然一把五四手枪映入眼帘。我放下了他的外衣,深吸了一口气,看来麻烦又来了。我示意小五和老费按住他,转身离开了屋子走到了外面,掏出大哥大给老高打了个电话。电话那头传来了提示关机的声音,前几天老高跟我说过他要出去执行什么任务,看来是不方便开电话的。我正琢磨着该怎么办的时候,远处传来了警笛声,片刻那辆熟悉的警用吉普车就开到了眼前。车还没停稳老谭就跳了下来,一边过来一边问我“锋子,咋回事啊?又谁还敢来闹事啊?”我搂着老谭的肩膀把他拉到一边,对着他的耳朵大概的说了说事情的经过,我没提那个白市长的儿子的事,只说这有个醉酒闹事的开始我以为是假警察的人,他砸我场子我就把他打了,现在发现他腰里真有枪。老谭听完也有点意外,说走咱进去看看。我们几个还有其他的驻所刑警一起进了歌厅,我喊静儿把灯开亮些,几个人都看清了被摁在沙发上的那张流满献血的马脸,几乎同时惊呼一声:是老魏?(未完待续)

锋途   那年 那社会(第十四章) (2015-03-01 17:47:15)[编辑][删除]转载▼

书接上回,这老魏是谁呢?原来这老魏啊,确实是个警察,货真价实的。不过这小子绝对是个警察队伍中的败类。他爸当年是铁路分局货物处的车皮调度科长。那时候管车皮的是真有权啊,不管是各路私人的还是公家的,不管是市物资局还是各区的物资局包括外地的各类买卖人,没有不求到他的。他爸就他就这么一个儿子,这小子从小好吃懒做坑蒙拐骗没他不干的坏事。可是呢,这小子后来就突然想当警察,他爸拗不过他,找人花钱弄个  警校毕业的文凭,托人找关系就进了分局。可这人啊,天生啥样那是狗改不了吃屎,人民警察的系统的教育对他那是没用,吃喝嫖赌啥都干。后来他爸因为搂的太过火东窗事发,铁路检察院查他,花了好多钱往上面送礼才算保住了没深究,但是位子是丢了,办了退休,这一折腾钱也花的精光。可他儿子是花天酒地惯了,没钱的日子哪能过得了?于是整天的开始骗,大钱小钱都骗。举个例子啊,他去一家食杂店买酒,买完酒一掏钱就说哎呀钱换衣服了钱在那个衣服兜里呢,我是这片的派出所的警察你看咋办?人家一看他穿着警服别着枪,也确实是个真警察,出于对人民公安的信任,一般都会说没事的你下次来还我就成。下次?他下次还去,然后说着再买一样什么烟啊什么的一块结账,然后故伎重演一掏兜又说刚才买肉的时候人家没找他钱,拿着烟回去要来钱再还账。从此这家店是再也看不见他了。在单位,同事说起来家里要买洗衣机,他听见了就说我的朋友谁谁谁就是在家电大厦卖这个的我找他能便宜不少,你把钱给我我给你买去。人家一听高兴啊说着谢谢把钱给他,然后他就再不提这事了。过几天同事见没有动静再问他,他准能找个理由搪塞过去。一来二去他欠同事这个和那个的钱多了总也不还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大家也都知道了他臭名远扬,就没人理他了,成了一个警察队伍里的无赖。这都是后来老谭跟我讲的。啰嗦了这么多介绍他,是因为此人后来给我带来了大麻烦,这也是后话了。当下几个人过去扶起马脸,检查了一下他腰间的枪还在。这小子刚刚被小五他俩给踹的也有点懵了,一脸的血耷拉着头嘴里咕哝着什么谁也听不清。我指指地上翻了的茶几和碎了的杯盘,说这都是这小子醉酒闹事砸的,还要掏枪打我,幸亏你们来得及时。老谭给我一个眼色笑了笑,我明白那意思是我够聪明的说的对。然后老谭说锋子,你也来吧,毕竟是打的警察咋也得做个笔录啥的。我说那是应该的,随后我和他们一起上了车。透过车窗发现一帮看热闹的正围着指手画脚议论纷纷。唉,这大冷天的,丝毫不减好事的百姓的热情啊。到了派出所放下我和老谭,警车载着马脸和驻所刑警去了医院检查处置,后来来电话说没啥大事,头皮被我一烟灰缸干开了一个口子,缝了8针。脸上鼻子鼻梁骨还好没断,否则就麻烦了,那属于轻伤害的级别了。老谭跟我说锋子,这事有点麻烦啊,不管咋地他也是个警察,分局出于面子也得护着他,而且这小子虽然局里人缘臭,但是他外面还是有些关系的,这要是不依不饶的还真是不好办,你赶紧看看找找人吧。我说行我知道了,谢谢谭哥。告别之后从派出所回来,小五和老费在歌厅等着呢,静儿也焦急的问我怎么样了。我指指小五他俩,他俩赶紧说哥我错了。我说你俩干啥去了?店里有事儿你俩都不在,这要是静儿她们有点啥事咋整?要是静儿吃了亏我饶不了你俩。小五说锋哥我们看最近都挺消停的,寻思也没啥事待着腻味就去打了杆台球,以后再不去了。我没再说什么,转身交待静儿等警察要来做笔录该怎么说。交待好了,我过去老金那屋,老金正忙,最近他那新加了一排拍扑克机,人很多,不知道啥时候他也收了俩跟班的,叫啥名我也没问,见了我都直点头锋哥锋哥的叫着。老金看到我进来赶紧过来问我咋回事我刚听说,咋也没过来喊我呢?我摆摆手说没事,我就来跟你商量商量看咋办。于是我把下午发生的事讲了一遍,老金听后也皱起了眉头:”这事儿是不太好办,这狗操的还是个真警察,看来得赔钱了,花俩钱是小啊,这小子要是跟咱结仇了以后也是个麻烦啊,再说赔钱还不知道能不能平事儿呢。“我说是啊,不过他也他妈活该欠揍,你没见他那样,那装逼装的,我啥时候受得了这个啊?嗯,没事,老高也不在,实在不行,我就得找我家老爷子了。老金点点头,“跟咱爸说吧,这事不像别的,别事大了就不好弄了。”我们哥俩都称呼对方老人爸妈,从小习惯了。我父亲,山东人,十七岁当兵到东北,转业后留在东北进入军管会(那时候文革时期),文革后期进入公安局,一干就是八年。后来有了我哥和我。那时候社会治安比现在还乱,枪毙人也是常事。有一回我父亲押解一个死刑犯去行刑,在大解放上和他的战友兼老乡我管他叫景大爷的俩人押一个,那人五花大绑后面插着死刑犯的牌子。下面街道两旁是人山人海,那时我还很小,我的姥姥抱着我在人群里,就听着人群里有人在咬牙切齿的低声骂着:“死公安,你们他妈等着,非杀了你们全家不可。”姥姥听了大惊失色,回到家就和我妈商量说啥也不让我爸再干警察了。后来果真在我妈和姥姥的施压下我爸调离了公安队伍去了区政府机关工作,现在是个不大不小的正科干部,而我爸的那个战友兼老乡景大爷后来一直干着警察,现在已经是分局的副局长了。 我嗯了一声,想了想,突然想起个人来-----景大爷的儿子,景迪

锋途   那年 那社会(第十五章) (2015-03-22 15:09:14)[编辑][删除]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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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接上回,转身我就给景大爷的儿子景笛打了个电话。这景笛,是和我父一辈子一辈的关系,两家关系好,孩子也走得近。小时候两家经常走动。那时候他家最早买的黑白电视机,我们两家住的又不远,晚饭后我们全家就溜哒这去他家看电视。他家俩孩子,景笛是老二,上面还有个姐,我们几个孩子就围坐在电视前,9寸的黑白电视前面放着个放大屏(类似放大镜),这样看起来电视能大些。记得那时候只看到过年轻的赵忠祥播音的新闻联播,别的啥节目也没有还看得津津有味。两家的孩子的感情就从那时候建立起来了。后来长大了,景笛想当警察可景大爷不同意,所以学医现在在中医院当大夫。我们虽然各忙各的,但时不时的也经常联系着。电话那头,景笛默默地听我叙述完事情的经过,好一会没作声。我知道他在琢磨,却也忍不住问他咋地了很不好办吗?景笛没回答我的这个问题,突然在电话里问我:“你刚才说谁?那个和老魏一起去的说他爸是白市长吗?”我说是啊,咋地了?“这人长啥样?”我描述了一下,景笛电话那头说“锋子,这事有办法了,要真是他,就好办了。他在这件事里是个关键人物,让他来作证老魏是违纪带枪醉酒进入娱乐场所闹事,你是正当防卫,我再跟我爸说一声,这事估计问题不大。”我说上哪找这个白市长的儿子去啊?再说了就是找到他他也未必愿意给我作证啊,毕竟他是和老魏那小子一起的。还有人家估计也会顾及怕给他家市长爹带来影响不肯来作证的。景笛电话里嘿嘿一笑,我说景笛你笑啥?景笛说这人我认识,关系还不错,他叫   白东初。

这景笛一句话让我十分开心,电话里他像我保证这事一定能办好,随后他就联系小白,叫我放心。挂断电话,我回歌厅,静儿沏好了一壶绿茶,放在我的桌子上。近来静儿很少跟我说话,除非有事情。我知道她心思,却也只能装糊涂。喝了几口茶,倒下想睡却睡不着了,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净是事情。又想媳妇和孩子了,觉得自己这段时间不知道在干啥,这种生活好像不是自己想要的。回家的时候,老婆说我看人的眼神都不一样了,我说咋不一样她也没说,乱。孩子非常可爱,可我在孩子身边却很少,不知道这样下去我会走向哪里,思来想去心中烦闷。胡思乱想间迷迷糊糊似睡非睡,电话响了,是景笛打来的,我赶紧接。电话那头景笛说晚上出来吃个饭吧,他和小白已经约好了,我说好的,地点你选,饭钱我掏。景笛说锋子你有病吧?你跟我算这么清干嘛?咱俩谁跟谁啊?我说得得你看着弄,我一切听指挥还不成吗?说着定下了晚上的细节此处不提。晚上我把歌厅的事情交待了小五和老费一番,这哥俩这回说啥也不敢出去玩了,一再说锋哥你去忙我俩一定哪也不去在家守着,我打个的直奔饭店。

灯火阑珊,夜幕下的我市非常热闹,人来人往依旧很嘈杂,谁又知道这夜色下的东北城市里掩盖了多少不为人知的秘密呢?饭店的单间里,景笛已经先到。我俩打个招呼我把皮衣脱下放在一旁坐在景笛身边,景笛说事情已经跟小白说过了,也了解了。原来这老魏是通过很偶然的机会认识了小白,自从知道了小白的父亲的身份之后就想方设法巴结,小白也很反感他。这不是最近这老魏不知道又有啥事想要求小白跟他爸说说,所以才死乞白赖的请小白吃饭,没想到狗改不了吃屎,这老魏喝点马尿就本性难改跑到你那去闹事去了,也是该他倒霉遇到了你。这小白呢跟我早就认识,高中时我俩还一个学校的我比他年级高。我爸跟他爸关系也不错,就这样我和小白也经常联系着,下午我跟他一打电话说你这事需要他帮忙他一听说出乎意料的也没犹豫就答应了,我还有点奇怪,后来电话里小白跟我说他对你印象很好,想跟你交个朋友,我才明白咋回事。说话间传来敲门声,门一开小白站在门口,这小伙子下午的时候我没仔细看,嗬,长的圆圆的脸白白净净的像个大姑娘,穿着也十分得体讲究。大家落座,一番介绍后推杯换盏,大家都是年轻人,话题爱好相同,很快就活络起来。小白也是个是实在人,没等我问到这件事就主动提起来了,他说锋哥下午景笛哥给我打电话说过了,你下午这件事我在场,确实责任也不在你这,虽说呢要是别人我是不想管的,毕竟还得考虑我爸这块的影响,但是一呢这事景笛哥找的我我必须得办。二呢锋哥我下午一见面我就觉得你这人可交,不知道咋地就想跟你交朋友,这是我心里话,所以这事你放心,我去到分局去做个证,这事就到此为止了,分局那边有景大爷景副局长在那,我这边去作证了怎么着也得给我爸面子吧?这事就平了。那老魏我也烦他跟他在一起准没好事,正好就这事就把他给甩了省得他以后老找我求我爸办事。这事就这么定了,咱哥几个好好喝一顿,以后咱哥几个好好处。我一听这小白年龄虽然比我们小但是说话办事不但很稳重还非常实在,心里也非常高兴,三个年轻人酒兴大开不知道又喝了多少。

几天后,老高也回来了,也打来电话询问,老谭那边传来话说分局已经不追究我这边了而且还给了老魏一个处分,这里边的事我当然心里清楚也没跟他细说。这件事情就算是过去了。

一晃一个多月过去了,临近春节,歌厅的生意也越来越红火。生意好,静儿和小姐们的收入也都还不错。小五和老费这边我每人给了2000块钱让他们寄回家里,毕竟他们出狱有一段时间了,也该往家寄点钱捎个信省的家里惦记。俩人接钱的时候都快哭了,从进入社会到蹲监狱再到刑满释放回到社会他们就没有人这么关心过。小五红着眼睛说锋哥,你对我俩太好了,你说吧你以后想让我干啥事都行,就是让我杀人也行,真的锋哥你就一句话,我俩肯定上。看得出来俩人是真心的感激我,我笑了笑没再说什么。这天,我正琢磨着春节歌厅里是不是需要布置布置漂亮一点,突然接道我父亲的电话:“小锋啊,你景大爷家景笛让人打死了,和他一起出事的还有一个白副市长的儿子,你回来一趟咱得去看看”。(未完待续)

锋途——那年那社会.(第十六章)2015.8.30

搁笔了很长时间,原因有很多,其中到这里确实写不下去了也是一个主要原因。不是我不知道怎么写,而是再次回忆起那段黑暗而又痛苦的日子是一种折磨。记忆里那时候的天是灰色的,没有晴过,也可能是我的心里在那段时间里就没有开朗阳光过。可能我天生就不是在那个江湖里行走的人,时事所迫阴差阳错,半只脚踏进江湖路对我的一生都造成了很大的阴影,至今回忆起来都如一场梦魇一般,不堪回首。

接到我爸的电话,我赶紧收拾收拾打车直奔景大爷家——我和老爷子约好去那里碰头。

景大爷家人很多,景大娘已经病倒在床,身边有景笛的姐姐陪伴着。景大爷坐在客厅里,身边的桌子上摆着景笛的照片。受到这么沉重的打击,他仿佛一下子老了不少,头发白了一大半。是啊,白发人送黑发人,景笛还是家里唯一的男孩,带给老人的伤痛可想而知。我不忍再去打搅老人,默默地去帮着招呼客人和他家的亲属帮着安排一下其他的事情。我父亲也来了,直接去陪景大爷说话去了。连续忙了三天,直到出殡完毕。中途我还抽空去了一趟白副市长家,虽然他并不认识我,我还是作为小白的朋友上了一炷香,随了一份钱,其他放下不说。

几天的时间,事情的前后经过逐渐的清楚了。景笛的姐姐跟我边哭边说着,景大爷也跟我父亲说了一些,事件的经过大致是这样的:

那一天景笛和小白约好下班后聚一聚。俩人在饭店里聊得开心,多喝了几杯。饭后未尽兴,又想去打台球。在我市有一个宝利商场,楼上顶楼就是我市最大的台球馆,里面聚集了当时全市的台球高手切磋球技。说是切磋,实际上就是赌博。每一局都押的很大,甚至高达上万,要知道在那个年代,这个数额已经不小。这里更是龙蛇混杂,社会上各色人物都混迹于此间。所以这里也不是一般人能来的,有些人常年在此,靠着赌球衍生的各种行当生存。比如放债、敲诈、打手、抠皮子(小偷)吸毒等等,可以说这里更肮脏,但是外人是看不大出来的,一般人只是来玩玩而已。小白和景迪来到以后已经是晚上9点多了,正是人多的时候。场内正好有个空台子,两人便玩了起来。这是一层楼,场内大概有几十张台球案子,人很多,乌烟瘴气的人声嘈杂。由于老板想多盈利多摆一些案子,所以略微有些拥挤。景迪他俩的旁边一张台球案子有五六个人,玩的是一种当年的赌球方式——盲打扑克,就是一把扑克牌,每张牌对应一个球,然后几个人没人抽牌,抽到什么只有自己知道,开球后自己打进自己的球,谁先完成谁赢得全局的胜利,那么所有人的押的钱就都归他了。当时这帮人正赌的来劲,有一个人已经剩了最后一个球了,正在聚精会神的瞄准准备出杆。此时由于景笛的球也到了台球桌的这一侧,景笛过来弯身抬杆也正要出杆,一抬手杆子的大头正杵到了旁边那桌那个人抬起来的胳膊上,那人正聚精会神的瞄准出杆,没提防这么一碰,杆打偏了,球出去后没打中本球,反而打乱了其他的球,当即转身破口大骂景笛。景笛喝了点酒,本来不是个惹事的人,也知道自己不小心碰了人家,本想说声不好意思,没成想他们上来就骂,所以也没好气的回了几句。东北人的性格在此时暴露无疑,能动手绝不吵架。三句两句那几人过来就动了手,小白怕景笛吃亏也上去帮忙。可怜这俩人,一个是医生一个是公子哥,哪是这些混迹于社会的混子的对手,打架对于那些人来说是家常便饭,很快景笛他俩就被人打翻在地。这时候景笛从腰里掏出了一只电警棍,那是他通过他爸爸的关系弄出来的。境地躺在地上掏出电警棍就开始啪啪的放电想逼退那伙人,其中有一个人手里拿着台球杆抡起来狠狠地砸向了景笛的头顶,以下就砸晕了景笛,鲜血在景笛的头下弥漫开来。小白抱着头挨揍的瞬间看到了这一切,狂喊一声站起身操起一根台球杆和那几个人对打,怎奈对方人多,几下就又被打倒在地,有两个人轮番跳起来双脚剁在小白的肚子上和胸口上,另外一人手里拿着台球一下下的砸在小白的脑袋上。全场几百人,没有人管闲事,只有看热闹的。短短几分钟,其中有人喊:走吧,差不多了。最后一个人还没解恨似得又跳起来双脚剁了一下小白,才骂骂咧咧的跑了。事后有人报警,警察来了后又叫的120。送医院抢救了一天,最终也没抢救过来,双双撒手人寰。这事情当时很是轰动一阵,因为一个是公安分局副局长的儿子一个是副市长的儿子,自然非同一般。但是奇怪的是,案子却迟迟没有动静。后来知道原因,原来是案发地属于另个分局的管辖,而景大爷和那个分局的领导素有不和,两家分局也不是关系很好。那个时候社会案子,治安案件刑事案件经济案件都很多,自然就没有很上心的去办这个案子。还有一个主要原因,正当白副市长遭受丧子之痛的时候,原来的政治对手趁机发难,举报了白副市长一笔14万元的贿赂。刚刚经历儿子横死的打击的白副市长根本没有任何还手之力,整个被击垮了,他儿子的死自然就更没人重视了。那几个凶手跑掉了,案发地分局也没有下力气破案和追逃,一直就这么拖着。白副市长被检察院收审后第二年,法院以收受贿赂总计30余万元判了他12年徒刑,政治生涯就此落幕。悲哀啊。

在那之后,新任市领导对于我景大爷心有芥蒂,认为他儿子和白副市长儿子之死的案件,说明他们两家关系不一般,时隔多年不但案子毫无进展,而且景大爷一直在副局长的位子上,不管工作怎么出色也迟迟未能扶正,这就不提了。2009年,最新一任市领导在原副市长兼市公安局局长的某某因贪污腐败落马之后,彻底整顿市领导班子建设,整顿官场不良习气,这让景大爷看到了一丝希望。他专程来我家和我父亲商议怎么写一封信给新的市领导,我父亲帮他起草,俩人连夜字斟句酌写了一封信,通过我父亲的老关系市人大解秘书长递到了新任市领导手中。三天后有了回信,景大爷亲自去是领导处汇报了事情的前因后果。后来市长亲自督促案发地分局限期破案,只用了短短的一个月时间,5名犯罪嫌疑人全部归案。本就是个很简单的刑事案子,人也很好抓,却迟到了十几年。如今想起来,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也不知道是谁的悲哀。

(未完待续)

锋途——那年那社会.(第十七章)

春节到了。

春节也回不去家,越是过年歌厅的生意越是忙。

静儿她们和小五老费哥俩也不回去,静儿和小姐们是想趁着过年多赚些钱,小五和老费是出来惯了不想回家。我仔细想了想,只好年前回家了几趟,该置办的年货置办置办,该走动的亲戚走动走动,然后安排夫人和孩子过年在我父母那过,我就买了一小车的好吃的好喝的,拉回了歌厅准备和她们一起过年了。老金也过来说他这个春节也在麻将厅过了,正好,人多热闹。这几个月发生了不少事,不过这个歌厅也在这个小地方站住了脚,甚至有些市里的客人也打车或者开车来玩了,生意还不错。我跟小五他们交待过了,一般的喝酒喝多了的说几句骂几句耍点酒疯不要动手,除非是特别专门来找茬的。咱做的是生意,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年底本来就忙,越忙越有事。刚刚突然来了个供电局的,说要把电给掐了,原因是几个月没交电费了。我一想确实是,自打来了接手这个歌厅就大事小事不断,还真忘了交电费这一茬。好说歹说,又从海成那给他拿了一条良友烟,才算完事。不过临走时祝福我赶紧去补交了电费和滞纳金,我连声答应着送走了。回头我看看歌厅里没啥事情,交待了一番之后打个车直奔市供电局。临近年根,家家都怕停电,所以交电费的人特别多。我正愁着这排队得排到什么时候呢,看着供电局收费大厅的门外边来了两个骑自行车的人。东北的冬天,骑自行车的人不多,因为路太滑骑着太累。所以骑自行车的有两种人,一种是真的生活条件不好,不舍得坐车,为了省俩钱冰天雪地也骑自行车出门办事。另外一种人就是这二位这样的,一看就不是条件不好的,是为了锻炼身体。自行车都不是普通的车,那年代刚刚有赛车,不像现在,那时候只知道是赛车,不是大二八的凤凰或者飞鸽的。这俩人的穿戴也和普通人不一样,都是颜色鲜艳的滑雪服,戴着手套和帽子。俩人把自行车放好,一前一后的走进了大厅。一阵风雪从门外吹进来,给大厅里带来了一丝丝的寒意。两人个子都不矮,都在一米八上下。走在前面的一边进来一边摘下了帽子,低头用手捋了捋一头浓密的卷发,一抬头,我愣住了,是他?

初中的时候,我阴差阳错进了我市桥北最乱的学校最差的班。说是最差的学校,其实也是相对来说。那时是八十年代中后期,改革开放最早期。那时的社会治安很差,人的思想观念混乱,各种新事物夹杂着旧思维一起涌入刚刚进入初中到我们脑中。初一还流行戴军帽背军挎,初三就是霹雳舞电影上演后满街的霹雳手套霹雳鞋。那时我刚刚从小学升入初中时正是83严打刚结束后,那时的严打是非常狠的。许多人像我这个年龄或是稍大些都对那个年代有着深刻的记忆,我就不再多介绍了。我上初一时的社会治安相比严打时是要好了很多,但是流毒还在,社会上一些比我们年龄稍大些的孩子已经逐渐开始成了气候,开始为害一方了。那时学校也不是把全部的精力放在教学上,更多的是维护学校的正常教学秩序。而且当时正值中越战争时期,经常的上午就停课了,然后教室里的小广播喇叭就开始播放前线的战场实录。有敢死突击队临战前的最后吼声,有听起来比年三十晚半夜12点的鞭炮声猛烈的多的震耳欲聋枪炮轰鸣。那时候的我们,正值青春期的刚刚开始,本来就是不安分的年龄,听了这些更是热血沸腾总想找个机会发泄一下,而学校周围当时所处的环境也更加让学生们无心学习了。记得那时刚上初一没多久,班里大家还不怎么太熟悉。有一天上正在上语文课,讲课的老师有事,代课的是一个快70的老太太。老太太讲的很乏味,本来大家就听得昏昏欲睡,这时候突然外面的操场上传来一阵阵的呼喊声和打骂声,而且声音越来越大。由于我们班级是平房,夏天的窗户开着,所以大家都不约而同的望向窗外,后来甚至有几个同学就干脆带头一起哄就跳出了窗户跑向了操场,我们一些偏老实点的孩子也跟着后面冲出了教室。路过讲台时我的余光看到了老教师那张气的胀红的哆嗦着嘴唇的脸。当我们冲出教室时,发现操场上满是各个教室里冲出课堂的学生,大家都奔向校门口的方向。奔跑中得知是校外的外号梁三的小流氓来学校打架捣乱,正被学校的护校队的学生追赶。当年我们很多学校都成立有护校队。为了维护学校的治安,学校在高三年级的体育生里选出来一些人成立护校队,由教导处保卫科领导,专门维护学校治安,巡视学校校内防盗等。当时就见一群学校的体育棒子(身体素质很好而且专业练体育的人,东北话叫做体育棒子)正在追赶一个瘦高的身影,只见那身影跑得飞快。由于太多的看热闹的学生追随,很快大门口那就人群拥挤了。由于那身影已经跑出了校园门口,我们几个为了看热闹方便,很快的就爬上了学校的围墙,骑在墙头看的一清二楚。就见被他们称作梁三的瘦高的身影飞快的从我们脚下的围墙边跑过,后面的一个护校队的男生拎着个粗粗的木头方子紧随其后。不愧是校体育生,眼瞅着就离梁三相差不到一两米,就见那个男生抡起手里的木头方子从头上往下一砸,那么粗的木头方子直接就砸到了瘦高个的后脑勺上,就见梁三当时就像一个没有生命的物体一样直接脸朝下前倒到了地上,而且双手是垂下的,一点保护的意识都没有,想必那张脸也被戗的够呛。这时候后面赶到的人迅速的围了上去,后面我就看不见了。正在此时,校内又骚动起来,原来是护校队的学生又在校内抓到了另外一个梁三的同伙,就看见几个人簇拥着他走向保卫科的方向。前面两个人反剪着这个人的双臂,把他的头摁下着,一边走一边每人一边一下的用穿着球鞋的脚往他的脸上踢着,没几下他的脸就看不出模样了。(未完待续)

锋途——那年那社会.(第十八章)

  

那边我们看着护校队的高三男生们边踢边扭送那个人穿过操场去保卫科,这边校外的土路上尘土飞扬的开来了一辆军用跨斗摩托车和一辆大解放卡车,都是军绿色的,是我们当地的派出所的。当年派出所就是这样的装备,有挎斗子(东北对于挎斗摩托车的别称)和大解放就已经很不错了。就见从车上下来几个警察,简单的问了周围的同学几句话后就一头一个抬起了那个叫做梁三的人,就见他俩悠了几悠荡了几下,一甩手就把梁三扔到了大解放的卡车上。而那个叫做梁三的人,满头的鲜红色的血,当时看着是跟死人没有一点区别的。后来,我们就再也没有见过这个人,而这个叫做“梁三”的名字却深深地印在了我的记忆中。

初一发生了很多的事情。后来据说这个梁三是来帮校内的某人打架的,那时候校内谁要是挨欺负了,就会先提起校外有名气的谁谁谁,如果能镇唬住给自己挽回点面子也就罢了,如果不能,那就只有找校外的人来帮自己打架了。还是后来,听说那些高三的护校队的男生被学校保送去了一些大学,这时后话。继梁三事件之后,学校的教学秩序和纪律非但没有搞好,反倒更加混乱了。

先简单介绍一下我那学校的环境吧。有朋友说哥你是不是写跑题了?写的是你歌厅的事情怎么跑到了学校风云了?其实我写这些是有一定道理的,而且不得不介绍,等以后你们就知道了,这里就先不剧透了。

我们学校周围都是现在说说的“棚户区”,其实那时候住楼房的没有几个,大部分都是平房,一趟趟的平房胡同生长着许多社会最底层的人家。在八十年代的严打后期,虽然随着83严打杀掉了一批人,包括该杀的和不该杀的。虽然震慑起到了一定的效果,但是当时一批年龄相对较小和被严打掉的一些人的兄弟们又如雨后春笋般的成长,很快的就又形成了气候。在85年,也就是我刚上初一的那一年,学校周围东、南、西、北各有一股势力把守一方。东有洪彦斌,,西有兰鹏,北有梁三。当然没多久梁三就在我眼前被废掉了。那时候护校队也不是都管用,毕竟还要放学,有时候还要耍单,万一得罪了人被堵在放学路上,那即使学校保送大学也可能没机会上了。所以在梁三事件之后可能是因为事情后果比较严重,学校和护校队学生家长都有所顾虑吧,从那以后再没有看见过护校队学生那么积极地去维护学校治安了。东面的洪彦斌是我小学的同学,一到三年级我俩是一个班级的。那时候还小,但是他就比我们的思想都更复杂。那时候知道他家比较穷,他没有爸爸,妈妈的精神也不是太好。他还有一个妹妹,兄妹俩经常穿的脏兮兮的已付。那时候我和彦斌还有另外两个同学我们四个关系很要好,经常逃课一起出去玩。那时候洪彦斌就跟我提起过想带着妹妹离家出走的想法,是因为当时我跟他说我在家挨揍了不敢回去,他就这么鼓动我说的。后来的情形我就记不太清了。小学四年级我转学了,等到上了初中后就听说另外两个同学一个也转走了,另一个同学哥哥被枪毙,而他自己的脚筋被砍断了,那个同学的名字我就不想提起了。只剩下这个洪彦斌,因为他家就在我所在的中学的东围墙外,初一的时候就听说他在那一片称王称霸好勇斗狠,是那一方谈之色变的人物。后来还有一次在学校的校门口路过的游街示众的大卡车上看见了被陪绑的他,那时候他那小小的身影站在两个警察中间显得那么不协调。可能是因为年龄太小,没多久他又回到了家里,继续领着一群人在社会上游走,现在想起来,那还是多么小的孩子啊。

南面的利墩、利浦哥俩,比我大几岁。因为我家就住在南面的小河边上,和他们家是前后院的关系,所以也都认识。这哥俩长得一脸的横肉,矮粗壮的身材,据说是净干坏事。其实出人意料的是,他们对邻居还是不错的,没见过他们祸害这一片的谁家过。有一次,我在家门口和几个孩子打架,利墩正好回家看到了,还一板脸骂了几句吓跑了那几个孩子,随后让我回家说以后谁在学校欺负我就提他就行。最近这些年因为离开家乡时间长了,前两天在一次和同学的电话里提起他哥俩的时候才知道,去年这哥俩因为绑架勒索最后撕票被枪毙了。唉!多行不义必自毙啊。

西面的兰鹏,我从没见过,但是他和老金很熟。当年这个兰鹏可是个人物,因为家住在我市的纺织厂那一片,所以整个纺织厂家属区那一大片的地盘都被他接管了。据说很多人都服他,老金也是其中之一。初中三年兰鹏是从来没来过学校捣乱,算是只闻其名未见其人吧。但是在我初三快毕业的那一年,由于和桥南帮的一场上百人的械斗,蓝鹏惨死在了刀下,老金也在那场械斗中被踢瞎了一只左眼,虽经过多年的治疗,毫无起色,但是表面上看是好眼睛的。所以直到现在,老金不说你是绝对看不出来他那只左眼是瞎的。那一场鞋都规模之大,多年后还被人们津津乐道。当时的大街小巷里贴了很多的布告,很多人从那之后被劳教,少数人被直捕(不经过拘留审查直接逮捕)了。老金因为是烈士的弟弟(他哥哥是85年北海舰队鱼雷艇叛逃事件中的烈士),所以只是被抓进去教训了一通就放了回来,从那之后老金就收敛了很多。

这些事学校周围的环境,学校内也是混乱不堪。那时候学校有自己的小工厂,小工厂的工人们也经常和校内的学生打架。学校里高年级的欺负低年级的,各年级之间也经常冲突,而同一年级的各个班级之间也经常发生摩擦,经常是在下课的时候操场上就打起群架来了。一到放学时间,校门口还经常的聚集着一堆堆的小痞子,或是来堵人寻仇报复或是在等着学校里的漂亮女生,记忆里,那时去上学都是一种煎熬。

这一切,随着初二转学来的一个人发生了巨大的改变。(未完待续)



       锋途——那年那社会.(第十九章)

初二那年第一学期刚开学,学校依旧是之前的乱像。新学期班里转来了一个新生,是个大个子,无论是从长相还是身材,和香港电影《怒海侠盗》里的饰演张保仔的演员李元霸非常相似,体格非常健壮。注意,我用的是“健壮”,是因为他的体格是一眼看上去就知道是非常匀称而且结实的那种,就像是练健美的,眼神里也是透着一种不怒自威的劲头。当年我上学比较早,相比班里的孩子我基本上小一岁到两岁,所以发育的晚,个头也是最小的那一个,只好坐在第一排。大个子理所应当的坐在了最后一排,并且很快就和班里的大多数男生打成了一片。我由于坐在前排,和他并不是很熟悉。后来知道,大个子名叫战洪林,大家都叫他三林子。听跟他混的熟的同学讲,三林子好像是比我们都大一些,其他的情况就不太清楚了。开学没多久校开运动会,三林子一下子出名了,他包揽了全校的田径的好几个项目的冠军,尤其是短跑一百米的比赛,三林子跑起来是兼具着速度和力量的,令人印象深刻。当时我记得是一下子就破了校记录和市记录的。当时就全校出名。后来在学校里无人不服他,不仅因为他为人仗义,而且也没人能够打得过他,没有人能在力量上和他抗衡。我们班级那时候由于有他在,所以在学校里也是没有人敢欺负这个班级的人。原来学校里的一些各个班级年级的所谓的霸王也都不在风光,见了他要么是赶紧过来打招呼要么是绕着走,但是我们依然还是不熟。我还是小个子,只愿意跟和我个头差不多的孩子玩。我知道他,他也知道我,但也仅限于知道是一个班级的而已。那时候他的身边常常围绕着一帮大个子,上着课说走一群十几人一起当着上课老师的面翻越窗户跳出去逃课,要么出去打架,要么出去喝酒,我虽然也淘气,但是还是和他们融不到一起去,只和几个少数的同学玩的好。后来,一次偶然的小事让他和我都对彼此印象深刻了。那是一次课间做广播体操的时候,我去上厕所,正好遇见了他们,当时是因为什么原因我有点忘记了,只记得好像是他们翻我的衣服兜要抢钱去买烟,而我虽然个子小,但是却有个倔脾气,兜里的两毛钱看得比眼珠子还重要,死也不肯给。其实他们也是开玩笑,满以为一个小个子吓唬吓唬就害怕了,没想到我还真急眼了,一个人就和他们练起了摔跤。三林子起初在旁边乐呵呵的看笑话,后来看情形不对就过来了,一只手像抓小鸡一样抓住了我的衣服领子,问我:“你服不服?不服我就给你扔坑里去。”我瞪着他,喊道:“不服!你就是打死我我也不服!”我还用双手打他,但是胳膊短,怎么也够不到他。他又问了我一遍,我还是回答不服。突然,他乐了,松开手,问我,你叫啥名?我大声的告诉了他。想必是很惊讶,我们两个根本就不在一个重量级的人,我竟然没有被他吓到,于是他哈哈一笑和他那帮群党走了,从那以后我们算是真正的认识了,后来在校内还因为我和别的班级的人发生一些过节他出头帮了我,不过也仅限于此了。再后来听说他几乎统一了学校周边的所有大大小小的混混地痞,再没有人敢来学校捣乱,学校因为他也难得的度过了一年的相对的平静。等到初三,他就转学走了,据说是转到了市体校继续专业体育生涯了,而我也在没有见过他。

初中毕业后,我就不再读书了,凭借着父亲的关系上了班,进了工厂。随着工厂的三年工人生涯,我的年龄和身体一起成长,从当年的小个子长成了不算太矮的标准身材,用后来同学聚会时的女生的惊讶的话来说就是:长开了。而今,供电局大厅内见到的这个人,正是他——三林子。

多年未见,我想也许他不会认得我的,但是毕竟还是老同学,就这样装作不认识也不好,于是我离开排着的队伍走过去,喊了一声:是三林子吧?

他一怔,看向我,身后的那个人也警惕的看着我,目光很冷。

略微的停顿,迟疑了一下,终于三林子认出了我。“你是小锋子?”

“是我,你还记得我呢,都快认不出来了吧?”我笑道。

“我操,这都多少年没见了,你小子真变样了,这你要不喊我我还真认不出来了。这些年你个子没少长啊?当年那么矮,哈哈!”三林子依旧像当年一样喊着我小锋子,看得出来他很意外也很开心。

我也笑着和他寒暄着,说了几句话后他问我现在干什么呢?我就把近况简单的说了一下,并且说了要面临着掐电赶紧来交电费和罚款的事。三林子听完我的话略微皱了下眉,说小锋子你咋干上歌厅了呢?这是偏门啊,而且好像也不是适合你干的啊?好好做个正经生意多好呢?上学的时候你学习好像还不算差,那时候你也不惹事儿,还挺有骨气的,和他们不一样。对了,你现在结婚了没?有家有业的少掺和这些个,以后有机会还是想办法转个行吧,干这玩意儿时间长了不是个好事。

我叹了口气,唉!这也是偶然的机会,原来也没想过,阴差阳错。.....

他一边和我说着话,一边小声和身边的那个人说了一句。那个人走过去和柜台里面的一个中年的男的说了一句什么,然后回来跟三林子点了一下头。三林子跟我说小锋子老同学,咱们见面不容易,可我这还有急事。刚才我跟里边他们主任说过了,一会你过去找他交一下电费就行了,不用排队,这是我的电话,有时间咱再联系,改天得好好聚聚。说着和我握了握手,俩人就走向了大厅的侧门。我回过神去找主任办理缴费,惊讶的是他热情得很,根本没提罚款的事,很迅速的就办完了。刚办完,手机响了,我从包里拿出大哥大,这是我刚换的摩托罗拉9900,当时可没几个人有这玩意。电话里传来小五紧张的声音:“锋哥,家里有事了,你赶紧回来吧。”




途——那年那社会.(第二十章)

      

 

回到歌厅已经是临近傍晚,小五和老费都在门口等着我。我刚下出租车,老金也从他的麻将厅出来走了过来。小五见我下车,走过来刚想说话,老金喊了一声:“锋子,你过来我跟你说。”小五便不说话了,从兜里掏出烟,和老费一人一根点着了,默默地回到了歌厅门口等我。我有些莫名其妙,但还是跟着老金走了过去。在麻将厅门口,老金把刚才发生的事情跟我讲了一遍。原来下午我刚走,歌厅来了四个人,为首的是个瘸子。他们进来后先找了个包房唱歌,然后大较大让着找小姐,但是全部看了一遍之后又都不满意,还大声的骂骂咧咧的说着破歌听就这档次还开他干嘛?趁早关门。静儿一看情况不对,就去找来小五,小五和老费去了包房,隔着门缝看见这人人士,知道他是谁 ,老费当年入狱前在社会上混时曾经在一次和他的老大打台球时见过此人,当时他的老大跟他说那人就是桥南有名的二瘸子,而且是洪涛手下,据说他的腿就是一次帮洪涛打架时被打瘸的,所以跟洪涛关系很近,更没人敢惹他了。小五和老费硬着头皮进了包房,陪着笑脸问有啥需要的,没想到而却自一见小五进来就变脸了,沉下脸问:“你他妈什么意思?学我么?”小五一愣,没反应过来。二瘸子一脚踹翻了茶几,嘴里大骂着非说小五学他腿,小五赶紧解释,二瘸子不停,上来就给小五好几个嘴巴子,旁边那几个小子也围了过来。老费赶紧赔笑脸拉开了他们,好说歹说才劝开了。二瘸子临走时扔下话,跟你们老板说,你们这歌厅别干了,要不然我来一回砸一回。

老金学完,我挠挠头,有点奇怪。这二瘸子上我这来干嘛?我这里离市里较远,和桥南也不搭边,二瘸子出来玩怎么也到不了我这个地方啊,而且据老金说也不是喝完酒来的,这是哪颗地雷又踩响了呢?

老金说,小五当时有点蒙,那二瘸子是大手(社会大哥),小五没敢惹,也怕给你惹麻烦。老费机灵,听到二瘸子带来的人里边有人说了这么一句:不是挺牛逼的么?他妈连警察都给打了。我一惊,马上想到了老魏,难道这二瘸子和老魏还有什么关系在里头?唉!这一冬天,没他妈一天消停的。我想了想,跟老金商量了一下,还是决定先看看再说,该忍还得忍,毕竟我们面对的是社会一哥洪涛的手下,硬碰硬我们是没那个能力的。老金说小五挺窝火,白挨了一顿嘴巴子没还手,我说知道了,另外一会晚上过来我这吃饭。老金应了一声回去了,我搂着小五和老费的肩膀进了屋,迎面遇到静儿,正好让静儿去旁边的金刚山饭店订了几个菜外加一个石锅狗肉豆腐,晚上和哥几个喝几杯小烧。小五闷不做声,我坐下后想了想,对小五说:“你今天做得对,哥知道你是为了我憋得这口气,不过没有下次了。这歌厅我可以不要,但是气咱们不能受。如果再有下次能打你就打,不能打你就等我回来,不管他是谁,干他!”我语气坚定,说到干他的时候是咬着牙说的,我知道说这话的后果,知道,我都想到了,但是也要这么做。小五眼睛一亮咧嘴乐了,“嘿嘿锋哥,行,你说咋办就咋办,你说干谁就一句话,我们俩听你的。”老费还是没表情,默默地坐下给我们几个倒酒,嘴里只是“嗯”了一声。门开了,老金进来了,小五赶紧乐呵呵的给老金搬椅子坐。老金看着小五的样子有点疑惑,我没吱声,招呼着他坐下。朝鲜族饭店的菜做的很快,说话功夫就端了过来。老板娘都是邻居很熟了,菜码给的很大,狗肉炖豆腐装了快有一盆了,还咕嘟咕嘟冒着热气,满屋的狗肉豆腐的香味。

在这东北寒冷的冬季里,我们东北人就喜欢吃炖的热乎乎的菜,喝着东北的小烧酒,大声的吆喝着,而年轻人的旺盛的精力和无所畏惧的劲头,就在这一次次的酒精刺激下变的更加亢奋。也随着一天天的吃住在一起,兄弟间的感情越来越深了。

东北的郊区,那一年还都是棚户区,集中供暖还没到这里。这一片的家家户户都是自己家烧小锅炉或者叫土暖气取暖,我的歌厅当然也是如此。一个小锅炉一冬天的燃煤的消耗是很大的,这也是一笔东北人冬天里的不小的开支。三江子的一个小兄弟在西货场做保管员,由于很多的单位的燃煤和一些煤炭经销单位的煤炭发来后都会储存在这里,所以这里的燃煤一冬天都有很多很多,堆成了山。三江子亲自找的大车,通过他的小兄弟拉了整整一大车足有七八吨的煤给我送来——之前一次喝酒的时候我随口无意中提起了歌厅的煤快烧完了,三江子就放在了心里。

大车直接开到了后院锅炉房外,三江子连装卸工都带来了,但是他自己没来,是他的小兄弟二军跟车过来的。二军年龄不大,个头不高,但是人很机灵,体格也很结实。话不多,可是几乎每次喝酒三江子都会带上他,足见得对二军的喜爱和信任。

二军下了车,看见我乐呵呵的喊了声“锋哥”打了声招呼,问好了该把煤卸在哪之后便指挥干活的开始卸车了。我把他拉到一边递给他一颗三五之后问他:“三哥中午过来不?要不我给他打个电话。”二军说三哥在市里洪丹家呢,说是中午要过来找锋哥你喝酒的,应该是能过来,不用打电话。我说那就行,走咱回屋唠去,外边冷,让他们干着就行了。说着话我拽着二军从后门回到了歌厅里,二军说小五和老费呢,我去找他俩玩,锋哥你忙你的就行。我知道二军和小五他们小兄弟玩的比较好,也就随他了。等我回到办公室,发现大哲坐在沙发上,看见我回来赶紧站起来喊锋哥。我一看大哲就乐了:这大冬天的不正好去放木头么你怎么回来了?大哲脸色变了,唉一声叹了口气说:“家里出事了,阿妈尼病重,家里人给我捎信,我就赶回来了,没想到老人昨天下午走了”。说着大哲低着头忍着没哭出来。我赶紧招呼他坐下,仔细问了问家里的情况后,我一边劝他别太难过了,一边从包里拿出来五百块钱递给他:“哥这没多,你先拿着,等出殡我再去陪你一起去送老太太。”大哲没想到我会这样,站起身推让着不知道说什么好。要知道他们日子不好过,家里条件实在很差,都是穷弟兄们,五十一百的就算是多的了,哪有一次随礼五百的?所以有些意外更多的是感动。我极力让他收下,一番推让过后总算把钱放到了他兜里。我说大哲正好你来了,咱哥俩也有段时间没坐一块喝点了,今天中午别走了,三江子中午也过来,咱一块喝点好好聚一聚。大哲也不客气,说锋哥我听你的。我包里还有盒三五烟没打开的,给他扔了过去说这包烟你先揣着,又给他扔过去一支烟。我说:大哲,山里咋样?放木头那大深山老林的,虽然苦点也挺有意思吧?大哲说锋哥你是不知道,苦点累点倒没啥,咱们这大林子里边可什么事都有,啥都能碰上,有时候也挺瘆人的。我说你赶紧给我讲讲,我就爱听这些事。大哲说那行,我俩一边吸烟喝茶一边听他给我讲山里的那些奇闻怪事,时间不知不觉就快到了中午。

事、就来了。

(未完待续)



(闲来无事,把未完成的小说贴过来,给自己点

压力好把最后的结尾写完。错别字多,没有校对,是第一稿,由于是初稿,很多人物内心了情景描写了什么的都没有很详细很深刻,就像一个人只有骨架子和筋肉,但是其他还不丰满。以后有时间会详细的修改的。)

暂时保存的——

 锋途22

当我拉开门的那一刹那,我知道,一直担心的,该来的已经来了。门外不远处停着一台面包车,车上下来七八个人,一个个看上去都是经常打架的主,手里都拎着一根镐把,正直奔歌厅走来,而二瘸子和老魏正站在歌厅门口背对着我向他们招手做手势。当我看到二瘸子那略长的头发时没有片刻的犹豫,上去左手一把就薅住了他的头发往我怀里一带,右手趁着他被我薅的仰着头要转过来的时候,带着铁四指的右手一拳打在了他的肚子上,这小子也不愧是跟着洪涛混迹多年的社会大手,只是闷哼了一声,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抓着我薅头发的左手腕就要拧腕。我十五岁多初中毕业的时候,曾经跟着给我家邻居盖房子的一群山东瓦匠中的一人学习过一段时间的武术,知道其中拧腕的厉害,所以一个垫炮用膝盖顶在他的脸上之后就松开了左手。这时候老魏也过来打我,旁边老金和他的小弟也冲了过来,身后小五、大哲他们几个也都拿着斧子,锹把跑了出来,两下嗷嗷叫对骂着着打在了一块,这条街上多年少见的一场混战就此拉开了。

打架,没有招数,看谁猛,看谁狠,但是,二瘸子带来的这些人都是跟他混社会的,很会打架。门口这条街道不宽,十多个人打在一起镐把不容易施展。抡起来的时候容易打到自己人,他们就把镐把竖着往下砸或者平着往对方脸上戳,而我们手里边只有三个锹把和一个斧头能和他们对打,,剩下的就是菜刀啊什么的,比较短,有些吃亏,所以被他们打得只有后退,一时间落了下风。

老魏,这小子本来是来看热闹的,以为凭着他小舅子二瘸子的名气就能唬住我,让我服软再赔点钱就完了,没想到我没吃他这一套,更根本没想过亲自动手参与斗殴,毕竟他还是个警察。可是没等到他回到车上,这一切就发生了,他也不能眼看着他小舅子动手他自己跑。更让他耿耿于怀的是我,这小子一直对于那天被我打了一顿怀恨在心。这边我由于只有一个铁四指在手上没有长家伙,连个凳子也没有,正想着退到海成家去拿个铁锹什么的,突然发现那边小五和人对打的时候后边有个小子拿着镐把正要抡他。我赶紧一边大喊一声:小五后边!一边跑过去帮忙。小五听见我喊很机灵的一下子跳开到墙根躲开了这一镐,这也是我最后看见的画面,之后就觉得后脑勺一木、眼前一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醒来之后,我已经躺在医院里了。刚醒来的时候完全不记得发生了什么,甚至忘了时间。我记得我问守在床边的静儿的第一句话是:你叫什么名字来着?现在是19几几年?静儿当时就哭了,说锋哥你咋连我都不认识了呢?你先好好躺着什么也别想,大夫说你休息几天就好了。我说我认识你的,就是一下子想不起来叫什么了,发生了什么了?我咋到这来了?静儿说大夫说你是脑震荡,我是静儿啊,你歌厅的静儿。我看着静儿,在努力的想起来这一切,但是很难。后来还是静儿给我讲述发生的一切,帮我慢慢恢复的记忆。

原来当时静儿虽然是个弱女孩,但是由于也是在这个行当里混,所以也比一般的女孩子见多打打杀杀了。当时打起来的时候她就站在门口看着,当看见我喊着小五的名字跑过去的时候,那个老魏手拿着镐把躲在后面抡圆了砸向我的后脑勺,只一下子我就倒下了,但当时我是跑着的又比较快,所以砸的偏了一些,但是即便如此我也被打成脑震荡了。当小五看到我为了救他被老魏用镐把砸倒之后,当时就红了眼。从腰间一把拽下别在上面的警用匕首,那是我送给他的,他一直当作宝贝别在腰间,小五手握着警匕就冲向了老魏。老魏也慌了,再次抡起镐把砸向小五,小五躲都没躲,只是歪了歪头。镐把砸在小五的肩膀上,小五人也到了老魏的跟前,只见红了眼的小五一手薅住老魏的脖领子,一手握着警匕照着老魏的肚子就捅了进去,连着捅了两刀,老魏捂着肚子就坐了下去。与此同时,二军子倒退着撞了小五一下,小五回头一看,二军子满脸是血,眼睛肿的剩一条缝。小五吓一跳,一看二军子的对面站着的正是二瘸子,原来这二瘸子一直盯着二军子,因为二军子刚才在歌厅就推了他一下,一点没给他面子,二瘸子就记在心里了。刚才两边一动手他就一直瞄着二军子,二军子手里只拿了把菜刀,挥舞起来挺吓人,但是和镐把对打就很吃亏了,所以二瘸子上来就趁二军子不注意一镐把就狠狠的戳在了他的脸上,当时就把鼻梁骨打坏了,满脸是血,又趁二军子有点发懵的时候用手捂鼻子的时候接连又来了几下子,当时二军子的眼睛就肿了起来。正在往后退的时候撞到了小五,小五一看情形先虚晃着踢向二瘸子,趁二瘸子略一愣神一边拽着二军子后退到我身边来看看我咋样了。那一边二瘸子也看到了老魏捂着肚子坐卧在地上,也赶紧过去看,那边老金老费大哲他们和其他人还在混战着。正在这时,一辆出租车开到十米外停了下来,从车里很快的下来的正是三江子和洪丹。

锋途——那年那社会.(第二十三章)

三江子是来我这喝酒的,洪丹听三江子总提起我,这次也跟着想来看看,就一起来了。出租车还在街口的时候就已经看着这边人很多在聚集,知道出事了,就催促司机快开。车到了跟前,俩人下了车,三江子一眼就看见二军子那满脸的血和神芒躺在小五怀里的我,当时就急了,冲过来就问谁打的,二军子指了指二瘸子。

作为我市黑道大哥洪涛的妹妹,洪涛的手下很多人都见过洪丹,但是没见过三江子,因为俩人平时行事也比较低调;但是二瘸子等人看到三江子和洪丹一起下的车,知道这关系肯定不一般;又看到三江子见到我和二军小子的伤势眼睛都红了的架势,也傻眼了,而这时候,洪丹也跟着三江子跑了过来。

脑震荡的症状之一就是对当时的记忆损失,所以我们还是借静儿之口来了解事情的发展吧。当时大家都不打了,二瘸子一帮人都傻在那;静儿看到这种情况赶紧跑过来看我,但是我牙咬的紧紧的已经不省人事了。静儿急的大哭起来喊着我的名字。三江子站起身,从老金手里抢过锹把,老金没说什么,洪丹也没说什么。三江子径直走到二瘸子面前。二瘸子有点懵,还没反应过来时怎么回事,他怎么也想不透我和洪丹是什么关系,而面前的这个英俊帅气却又面色阴冷走过来的男人和洪丹又是什么关系。但不管怎样,我们的关系肯定不一般。所以二瘸子见三江子冲他而去,一边退着一边一只手阻挡着三江子说:“朋友,朋友,唉?你听我说,咱是一家人,可能有点误会,洪涛是我大哥。”三江子一点也没理他说什么,左手一把抓住二瘸子伸出来的手往外一拧,二瘸子当时就疼得受不了歪着身子半蹲着嗷嗷叫唤,而所有人都不敢上前,只有老魏坐在地上捂着肚子哎呀哎丫的呻吟着,肚子前面的衣服上血已经渗了一大片。二瘸子面子上也过不去,毕竟也是个社会人物。这时候他身子拧着右手被拧的疼得一边骂着:我操你谁啊?一边左手想抡起镐把砸向三江子。三江子一脚踹向他的膝盖处,因为是侧面,三江子劲也大了些,当时就隐约听着一个声音,静儿说就像平时吃猪棒骨用手掰开连着的两段骨头发出的那个声音,无法形容,总之这一脚,二瘸子的这一条好腿就此也废了。二瘸子疼得杀猪般的大叫,这时他的手下小弟们才反应过来纷纷上前准备动手。三江子右手唿的举起镐把,平着指向他们的脸画了一下,从鼻子里发出一声闷哼,“嗯”?洪丹这时候站到三江子身边,沉着脸看着上来的这几个人喊了一声:“干啥?”就谁也不敢上前了。三江子看着杀猪般嚎叫着瘫软下去的二瘸子松开了拧着他的手,在二瘸子还没倒下去的时候一脚踢在了他的面门上,直接把他踢了出去倒在了地上。他还要上前,洪丹拉住了他,“三哥,事以后再说,先去把你兄弟送医院去吧。”三江子这才收住脚步,瞪了二瘸子的人一眼,过来把我抱起来。这时候老金赶紧去拦出租车,后来就是他们把我送到了医院。而二瘸子他们也开着车把老魏和二瘸子送到了另一家医院。

我是在昏迷后快一个多小时之后才醒过来的,由于记忆缺失,所以只记得我问静儿一些很傻的问题诸如是几几年或者现在是冬天还是夏天等等,再就是大夫进来说别让病人想问题,这时候不能用脑,所以我后来又沉沉睡去。

到了晚上,我睡醒了,逐渐的记起来了一些事情,但是当时打仗的经过已经不记得了。

静儿没走,一直在病房陪我,她问我要不要通知嫂子,我说不必了,不让她担心,家里还有孩子,她忙不过来的。这时候大哥大响了,我拿起电话,打来的是老金。老金听见是我接的电话很开心,说下午打了两个电话都是静儿接的。然后老金跟我简单地说了说下午的事情。他说我们都去了医院之后,派出所的吉普很快就到了,老谭带着几个人说110街道报案有人打群架,一听说是歌厅这出事了他很快就赶来了。老金把他拽到一边简单地说了说,老谭告诉他说转告我,毕竟老魏是警察,被捅了这事恐怕没完,他先回去说人都跑了没法做笔录拖一拖,给我点时间处理一下。老金说他们走后老金就让小五和老费先躲起来了,二军子和三江子跟我一起来的医院,大哲也走了没啥事。歌厅有他呢让我放心,就是接下来该咋办?我叹了口气,心知这回恐怕是事情闹大了,生意也许干不下去了。我说老金那就先这样你先替我看着点歌厅,我打听一下再说。

第二天,我觉得好像好多了,就是好多的事情都记得不是很清楚了。心里惦记着很多事,就想回去看看。电话响了,是三江子打来的,“锋子,好点了没有?昨天把你送到医院后本来我想在那的,洪丹说带我去她哥那,我一想也对,就过去了。我就不细说了,你今天身体行不行?能不能晚上出来一下,洪丹他哥想见见你,咱得把这事了了,放心有我和洪丹在没事的。”我不假思索的说行,三哥你咋安排我咋办,我听你的。我这脑袋没事了。

放下电话,我看了一眼静儿,静儿看着我,我的目光正好和她相对,默默无语。她是个聪明人,已经预感到一些什么了——离别。

收拾了一下,和静儿打车回到歌厅,海城看到我下车赶紧过来关心的是问我怎么样了,我说没事。进了歌厅,老金在看着吧台,见我回来,刚要说什么,我一摆手,他明白了,跟着我进了我的办公室。

我和老金谈了一下午,交待了一些细节的问题,容我过后再说。

话说很快约定的时间快到了,一晃就快到下午5点了,我起身穿好我的凯撒皮衣,静儿已经把我的皮鞋擦的很亮递给我穿上。老金说那就这样,你先去看看怎么个结果,估计事情不会太简单,咱到时候再看。我嗯了一声,转身出了歌厅的门打车而去。

见面地点在我市的一个五星级宾馆。因为环境好,坐落在南山脚下,一个老式的建筑,所以这里平时只是接待国家领导人和外宾的,偶尔市领导也在此办公。这里出租车一般是不允许进的,而坐出租车来的人也很少,都是坐着公车来。出租车载着我开进了宾馆的大院直接开到了大厅前。下车后门童为我开了门,我坐着电梯直接来到了一个房间门前。我按响了门铃,门开了,开门的是一个个头在一米八以上的大个子。他警惕的看着我,我说我叫王锋,他没说话,把路让开示意我进去。我也不去想太多了,深吸了一口气走了进去。一个人背对着我站在窗前,手里拿着望远镜看着窗子外面,旁边的窗台上,赫然立着一只——枪,步枪。我停住脚步,站着没动。听见我进来,这个人转过身来,看着我,我“啊——”得一声,呆住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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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锋途——那年,那社会》第二十四章

(完结篇)

他,就是三林子,我的初中同学,战洪林。他也是我市社会一哥——洪涛。

我很惊诧,脑子里一系列的问号,不知该说什么好。三林子看着我笑了笑,指了一下沙发说:“别傻站着了,坐吧锋子。”我木然的走过去坐下,一时还没有明白过来。三林子也过来坐下。那个大个子始终在门口站着,看见我俩坐下,也在门边找了个椅子坐下了,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把精致的小刀,无聊的在另一只手上剔来剔去。我眼尖,那把小刀是海沉木的柄,流线型的刀身闪着亮光——这是原苏联潜水员的战斗用刀。看到我一时走神,三林子把我从那里拉了回来。“锋子,你知不知道你摊上多大的事了?”我恍然,最近这脑子可能真的是有脑震荡的后遗症了,总是精神不集中。我转头看向他,脑子里有很多的疑惑却不知如何张口,当下竟然没有话说,只是看着他。“唉!锋子你还记得上次在供电局我跟你说过的话么?”三林子看着我问了我一句。我脑子努力的转了转,回想起供电局临走时三林子跟我说的话,他告诉我说歌厅是个偏门,有家有业的少掺和这些个,以后有机会还是想办法转个行,干这玩意儿时间长了不是个好事。好像就是这些话。我点点头,“记得”。三林子,也就是洪涛盯着我说:“锋子,你的事情洪丹和三江子都跟我说过了,就算他们不说,你这事也得到我这,我现在就问你一句,我的话,你听不听?”我看着他,他的目光很冷峻,我知道,这背后,我要付出些什么的。略微沉吟了一下,我说:“听”。

那一个多小时过得很快,其中的谈话内容不想在这里详述了。结果改变了很多人的生活。

离开宾馆的时候,三江子在宾馆大厅等着我,我俩一起去找个饭店喝了些酒,哥俩都喝多了。

这一影响恶劣的群体斗殴以一般治安案件被压下了。我因为之前也没有在工商局备案营业执照都没有所以也没人知道我来自哪里,所以三道派出所也就是象征性的查了查就不了了之了,但是我却不能再回到歌听了。

两伙人各自处理各自的善后。

按照我事先交代给老金的,歌厅以低价转给了海成。静儿还在歌厅里上班,不久后辞职不干了,从此杳无踪迹。

小武和老费暂时先躲了起来,不久后我用转让费给他哥俩每人一笔钱,安排他们去了广州,那里有三江子的一个朋友开洗浴中心急需要看场子的东北人。

老金得以继续在那里开麻将厅,但不久后也关门了,后来娶了当地一个好姑娘俩人开了一个影碟租赁社挣点小钱安分的过日子了。

三江子后来离婚了和洪丹结婚,在洪涛手下成为我市著名的社会人物。

二军子一直跟随着三江子,据说后来一提起他在社会上也是很有名气的一号人物。

二瘸子自打被三江子打折了另一条好腿之后便彻底的废了,由于之前一直倚仗和洪涛的关系而不断地惹是生非让洪涛也很不得意他,所以自那之后洪涛也不再护着他了。据说之后染上了吸毒的毛病,毒瘾发作便去各医院纠缠医生给他打强痛定,最后成了废人一个。

老魏养伤期间被人举报,因为之前办理案件期间敲诈被告吃拿卡要,被清理出警察队伍,这个警察队伍中的败类最终成了社会上的渣滓。

大哲依旧上山伐木。

老谭后来是分局副局长。

老高后来成了局长,这都是后话。

至于三林子,战洪林,洪涛。这个人物恕我不能细细的交待其中的很多疑问了,因为还不到时候,也没有得到其本人的允许,也许以后吧。

我回到了家中,一场噩梦结束。陪着妻子孩子几个月后,由于歌厅投资没有收回,不但损失了大部分投资成本还欠下一些债务,所以只好学开车办理驾驶证,开始了从最底层做起——开出租车。至此另一个不为人知的社会层面——的哥的江湖又在我的眼前展开。那里是另一个生活另一个社会,但是永远不要指望着能真正脱离其他的生活。社会的每个层面就像食物链一样一环扣一环,我们以为能够脱离,其实谁也不能永远干净的脱离整个社会的其他层面。我以为从此开始了另一种生活,想像三林子告诉我的那样脱离偏门从此过上安分守己的生活,其实社会毕竟是社会,除了佛门净地,谁又能真正的做到永远保持一点也不会沾染黑暗的污秽呢?

——今天是个完结篇,第一部的完结。虽然诸位可能意犹未尽,但是生活有时精彩有时候却往往在精彩处戛然而止,这对我来说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其实一段生活的结束也只是另一段生活的开始而已,所以这个完结篇也不会是真正的完结。如果你们愿意看,请告诉我,我会给大家展开另一个别样的江湖。

全篇结束。

后记:这是我的第一部小说,也不知道能否称之为小说。由于是第一稿,甚至都没有校对,错字连篇,细节交代不清,前后人物时间地点可能有诸多衔接不上的漏洞,没来得及仔细的审阅修改便匆匆的发到了网上,让大家笑话了。希望能作为大家茶余饭后的打发时间的小作文看一看,我也就心满意足了。别去纠结文中人物的真实性,那没有意义。其实在生活中我们每个人的身边都有这样的人存在着,只是有些人没有与你产生交集而已,不代表没有他们。社会有很多面,这只是社会的其中一面。对我来说,那一段的青春在我的回忆里天空从没有蔚蓝过,我的心从没有踏实过,实实在在的不堪回首。我真心的奉劝那些还在道上没有回头的年轻人:人生短短几十年,很快就会过去。什么是真正值得去做的去珍惜的去追求的?是用你勤劳的双手正当的合法的让你的父母、家人过上富庶的生活。是拥有一个健康的身体,是时时刻刻内心感到的是安宁、幸福。是平平安安,过一生。

苦海无边,回头是岸。

2015年12月13日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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