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吃饭的时候已经和文白谈好了,我们第一个产品就放在铭泰证券的星城营业部,这句话是说,我们认购他们打通的渠道也就是信托公司的产品,这个产品的交易就放在他们营业部。作为我们的回报,他们会提供不低于1000万元的配资需求。这对于初创的我们,非常重要。因为一开始,如果没有足够的需求,我们将很难维持下去。

    转眼就到了3月底了,下午凉风习习,已经确实有春风十里的感觉了。我先是和关俊通了一个电话,询问了配资的有些细节,也问了他们公司的配资规模,利息情况。关俊也显得春风得意,告诉我说,“公司现在规模已经达到了2个亿,利息这块我们由于是互联网,散客多,都是不太大的客户,我们的议价能力很强,可以做到平均1.7%-1.8%。”再聊了一些其他情况,就挂了电话。电话刚挂,文白打电话来了。

    “刘总,你们那边准备得怎么样了?现在证监会天天喊不准代销伞形信托,我们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许就是明天就不会给那么提供这个渠道了,总部现在也查的严,我们虽然是打着擦边球,但是政策随时可能会变,你们要做,趁牛市,赶紧发产品,赶紧做,我们也帮助你们消化客户。”

    我们目前实际情况是股东的资金还没有到位,但是我又不想给合作伙伴传递不自信的信息。“文总,放心了,这几天吕良布回老家了,等他回来,就马上开始做。你们现在这边起步还是优先资金做到1000万就可以了吧。按照劣后跟优先1:3的配比比例,大概就是340万就可以做第一期了是吧?”

    “说实话,刘总,目前是这样,但是银行那边也是一天一个样,随时可能调高额度,招商银行都已经在降杠杆了,制作1:2的配比,门槛是500万,你们要做,肯定是抓紧。“

    我只好说,“放心啦,文总,吕良布明天就从老家回来了,吕良布回来我们就来找你开始做。”

    我们这个时候连340万都拿不出来,吕良布、我、韩权三位股东到是约定好第一步到位资金是400万,但是扣除我的技术股份20万,一共就只需要到位380万,加上租办公楼,买各种家具,虽然各种省钱,仍然花了接近20万。正好韩权这边资金有些紧张,还有30万资金没有到位。算下来还不够340万。这就是我为什么还要拖一下文白的真正原因。

    我挂了文白的电话之后就打电话给了吕良布,告诉他文白已经在催打款给信托公司的事情了,我也给他分析,要做就早一点做,再往后拖,股票市场的位置越来越高了,风险也越来越大。

    终于在四月的第一天,也就是愚人节,我们凑齐了340万,并在当天下午打给了信托公司,我们的配资事业终于要启程了。

    打款之后我们马上就正式开动了,我从文白那边要来了十几份其他配资公司与客户签的合同,认认真真的一行行的审阅了一遍,做了一些综合和修改,就定稿了。又急急忙忙的上马了配资软件,由于信托公司的要求,他们的伞形信托没有对接HOMS,而是使用的另外一家铭创分仓系统。这套系统文白比较熟悉,因为他之前已经用过了,他们营业部直接在帮助几家配资公司做一些分仓开立虚拟账户和风险控制的事情,当然这些事情都是偷偷做的,对外不宣传,拿钱做事,大家心知肚明。所以我上手这套系统的时候去请教了文白,半个下午就把所有事情都摸熟了。

    后台系统和其他准备工作都做好了之后,我又迅速的开始招聘和培训风险控制的人员,这些事情我要一点点的教起,所以也是一个慢慢的过程。事情似乎都准备妥当了,现在只等钱回来,我们就可以接纳客户了。

    那段时间A股继续高歌猛进,已经再创反弹以来的新高,人们的热情已经比较高涨了,上证指数冲过了3800点,而创业板的平均市盈率已经超过了80倍。我也开始对创业板担心起来,这种担心可以借用原公募基金的“一哥”王亚伟在接受中央电视台二台的访谈节目所表达的观点:

    “现在整个创业板的平均市盈率达到了80倍,那么这个投资水平,你无论是放在国内外哪个市场,或者从哪个历史时期去考查,觉得都是一个很高的水平。单从一支股票看的话,不要说80倍,哪怕它有几百倍,或者说甚至它不盈利,或者没有收入,但是它未来的增长前景足够好,我们都不能说它是高估的。但是如果作为一个板块的整体80倍的市盈率的话,我觉得就是说靠几支这样的股票去支撑,这是无法长期运行的。因为毕竟好的股票,能够达到这个标准的股票是凤毛麟角,是可遇不可求的。我觉得估值还是要跟它的生产结构相匹配,你给它40倍的估值,也能足够保证它促进中国经济的转变增长,我们就没有必要去给它100倍的市盈率,我觉得是从这个角度去考虑的。并不是说一个东西好,它就可以无限的估值。”

    王亚伟的观点表达的非常清楚,就是创业板的估值已经到了一个非常危险的境地,风险已经非常大了。不过接触到的身边的朋友,却越来越看好中国股市了。不过我们还没有时间跟朋友做风险教育,反而希望早一点把客户落实。

    说到客户,我们几位股东也开始马不停蹄地开始找客户,我和韩权去了一趟岳州,找了另外一家证券公司,让他们帮我们找客户,当然还是我们给一个比较低的底价,他们跟客户谈好的价格高于底价的部分,就都返还给他们。吕良布回了一趟宝庆,在那里,吕良布一天最多的时候拜访了17个客户,终于有一些客户有意向了。

    4月的那个周末是清明节,我也回了一趟老家。清明节过后,返回星城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我刚到家,文白给我打来了电话,“刘总啊,还没有睡吧?今天信托公司给我打电话来了,现在银行不接受500万以下的产品申请了,审批没有办法通过啊,你们还是要加点钱过去。而且500万起步的产品,利率成本也上调了0.1%,你们如果还要做就赶紧想办法找钱加。”

    我很气愤,前几天还说好的可以做,今天一个电话就说不能做了,“文总,怎么这样啊?不是打款都已经确认了吗?怎么一个电话来说加就加啊?”

    文白估计也很郁闷,“刘总,说实话,这件事情我们也非常郁闷,但是银行说了要加高门槛,信托公司也没有办法,我们就更没有任何办法了,你不加,银行的审批你就通不过,产品就做不了。”

    我草草问了情况就挂了电话,又赶紧把这些情况告诉了吕良布和韩权。我们都感到短期一两天之内加一百多万肯定是无望了,都准备把钱撤回来去做点其他的事情算了。到了晚上12点多,吕良布突然给我打电话说有一个客户愿意明天打200万过来,但是等我们资金一到账就要马上给他账户操作。

    已经处于绝望关头的我们,突然来了这样的救命稻草,可想而知,是何等的欣喜若狂。就像一个人在沙漠里走了很多天,一直没有喝水,就在濒死之时,下雨了,自然会狠狠的多喝几口雨水。

    终于在提前预收了客户保证金的情况下,我们顺利的做了第一期产品,拿下来了2000万的一个信托。我们前期的客户准备也做的比较好,4月10号拿到的资金,在4月17号之前就全部找到客户消化出去了。由于我们只给客户做1:2的配比,所以我们最终回收了680多万的保证金和利息,即使扣除已经预收的200万,我们仍然收了480万,我们手上的现金有500多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