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部 第九章

那年,那社会

要说起来啊,这大奎子也一米八多的大个,平时打仗那也是很麻利的主,可是今天也不知怎么了,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这哥俩给拿下了。后来才知道,这连江连海哥俩是双胞胎兄弟,同时入伍同时当的侦察兵,那军事素质能差的了吗?后来复原回来后在企业工作,因为效益不好下岗,无奈之下哥俩看这条街挺繁华就到这开了个烤肉店,生意还算不错。今天是弟弟连海的生日,俩人早早关门来喝酒唱歌庆祝一下,谁知碰上大黑子他们和大哲起冲突。这哥俩来干饭店时间不长也听说了大黑子的事,一直心里看不惯。这今天正好碰上了,看着本来想好好唱歌的就被搅合了,心里有些不痛快,张嘴就没惯着大黑子。大奎子一看他们冲着大黑子没好话当然不乐意,二话没说这上来就打起来了。要说这侦察兵出身的确实不一样,哥俩把大奎子摁着头一边拿膝盖给他垫炮(顶对方的面门)一边撤到歌厅外,我和大哲他们也跟着出来看热闹,晚上大街上人多,很快就有很多人远远的围观。我毕竟是做生意,也不想太得罪大黑子他们,所以我心里高兴嘴上还得劝着架。可是我离得远远的劝,没傻到真的去拉架。就见大黑子手下的几个一起围上去,可他们哪是人家侦察兵哥俩的对手,根本就近不了身,那连海顺手从旁边抄起一个镐把,抡起来打倒了好几个,这时候大黑子好像还没明白自己的处境,还走上前去一边指着哥俩骂骂咧咧一边要动手,这时候我看见那连海抡起镐把,从上往下抡圆了砸了下来,梆的一声就砸在了大黑子的头顶上,我甚至能听到那硬实木的镐把发出了金属的声音,就看见大黑子一下子定住,然后直挺挺的向后倒下,后脑勺当的一声砸在了冰冷结实的地面上,随即在脑袋下面一滩鲜红的血就铺散开来,在月光下白白的冰雪地面上格外显眼。剩下的人不打了,都过来看大黑子,连江兄弟俩转身向他们的饭店跑去,大奎子满脸是血估计鼻梁子是给打断了,也爬起来过来看大黑子,但是这大黑子一动不动跟死人一样,任凭他们怎么叫也没用。大奎子也真够硬实的,扒拉开别人一弯腰抱起了大黑子往肩上一抗就往三道卫生所跑,身后是地上的一串醒目的血滴。

人群逐渐散去,外面还是很冷,我们都回到了歌厅里。大哲问我:“锋哥,你说这大黑子看样够呛啊,那后脑勺摔地上那一下摔的可挺实诚都带着声的,而且那连海那一镐把劲儿也不小啊,这下可好玩了,大黑子这回算栽了。”“嗯,按说那一镐把砸的是头顶,头顶是最硬实的地方都给砸那样,估计这哥俩手劲不小啊,要不然也不能一镐把就把大黑子干趴下”。我一边琢磨着一边说:“大哲,那哥俩人平时也不惹事啊,看样挺有种,不过他俩跟我一样毕竟是外来的别吃了亏啊,你过去告诉他俩,今天晚上躲躲吧,别吃眼前亏。“大哲说:”行,锋哥你够仁义的“,就出去了。老金说:“锋子,咱也得小心点,毕竟是在咱这出事儿的,他们别再找咱麻烦。”我嗯了一声,心想麻烦该来也躲不过去,到时候再看吧。

大家正议论着,门外边传来了一阵阵摩托车的轰鸣声,好像很多台发动机一起发出的声音,吵的我们说话都听不到了,还有嘈杂的说话声。我说走,出去看看,便带着小五,老费,老金和大哲带来的几个人一起从歌厅里走了出来。出门一看,足有二十多辆摩托围在了门口,雪白的大灯照着我们,车上的后座人手里都拿着家伙,我正要开口问问是怎么回事,从一辆摩托车后座上下来一个人,个子不高,圆脸上一对小眼睛眼梢子向下,那长相一看就不是个好东西。我一瞧原来是五黑子,五黑子走过来,离我几米远站住,斜楞个眼睛问我:“你挺牛逼啊,就是你找人把我家老大给打了呗?啊?”我没动,把手插在裤兜里,看着他说:“五黑子,我牛不牛逼那是我的事,我和你家老大也没仇没怨的我找人打他干啥?再说了,我要想干谁还用找人吗?”最后一句我提高了声音。“哎呀?行行,你挺硬实,咱的帐慢慢算,那你告诉我谁打的?”我给老金使个眼色,老金过去对五黑子小声说了几句,五黑子听罢依旧斜楞着眼睛看着我说:“我告诉你,咱的事没完,我家老大在你这儿出的事,你的歌厅也别想开了,你甭牛逼,信不信我这就把你店给你砸了?”我看看他们,大概二十多人,手里还都有家伙,看来都是当地大黑子手下的,今天是躲不过去了,要么站住脚,要么就折在这了。这一条街的人都看着呢,如果认栽了,以后就别想在这抬头做生意了,这地方大大小小的混子都得来欺负你。本来想着来做生意赚钱的,没想到还得冒这么大风险,唉!也不知道老婆孩子在家知不知道我在外面这么不容易。

想多了也没用,硬着头皮上吧,大不了这一百多斤撂这儿了。想到这,我扭头示意小五进屋抄家伙,回过头来我对着五黑子大声说:“五黑子,你别看你人多,你哥我从小也不是吓大的,吹牛逼,敢砸我店的人还没生出来呢。本来呢,这事儿和我没关系,我也不想和你结这个仇,不过如果你非要跟我过不去,那咱就干,操!我王锋在哪都没怕过,来吧!”说着我接过小五从屋里拿出来的长斧子,这斧子是房东家劈柴用的,被小五下午给顺过来了,由于刚开过刃,斧头在月光下发出阵阵寒光。

那年的冬天我记得很清楚,零下二十多度的气温,雪也大,只是没刮风。那天的月亮很亮,我们好像也不觉得冷,我只穿了一件单牛皮夹克。我清楚的记得当时我的血液是往上涨到头的,由于紧张,心跳的很快。五黑子旁边的摩托车上的人也都纷纷下了车,手里拿着家伙骂骂咧咧的围了上来,一场恶战看来不可避免了。(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