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部 第十一章

那年,那社会

“说吧,啥事?”我还沉浸在想家想孩子当中,没注意到静儿的神情。她回身把门关上,走过来“锋哥,我......”(此处略去569字.............. 。哈哈,开玩笑的,啥也没有发生。)她欲言又止,我这才注意到静儿和往日不太一样,我突然想到了什么,她最近看我的眼神有点和以前不同,总是时不时的偷偷看我,我大概明白了。我故意撇开话题,“咋地了?家里又有困难了吧?有事就直说,哥能帮你就帮你。”静儿家住在本市下属县城的一个偏远的农村,条件不好,家里还有个弟弟上学,她当年处了个对象,家里都不同意,一个村里的,是个小村痞,但是当时静儿铁了心看上了人家。没想到恋爱之后那小子经常打她,没人能阻止得了,下手还狠,静儿经常浑身是伤的回到家。她父母看了当然很心疼,可是又没有别的办法,只好让静儿自己躲出来谋生。静儿出来后由于没有其他的本事,只好干起了歌厅小姐,但是只坐台不出台。我来了以后,观察到她比其他人考虑事情要更细致更周到,而且为人很诚实很让人放心,就给她加了工资让她做了领班,而且知道她家里困难每次她回家的时候我都给他家人买点东西让她带回去,她也很感激。

但是今天,我突然意识到静儿可能是误会了,这可不太好,说实话,我也是男人,成天在这种声色场合一点不受污染是不可能的,但是我知道,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何况是自己的手下的员工,那样只会给自己带来麻烦,而且也会害了她。想到这,我故意岔开话题:“是不是又想回家了?回去看看也好,这几天也没啥事的。”“不是,我不是说回家,前天不刚回来吗,我其实是想跟你说,锋哥,我,我喜欢你。”静儿突然间提高了声调说。我没有看她,回避着她的目光,装作没听明白“啊,喜欢哥就好,哥也喜欢有你这个妹妹,你不回家那正好,我有点儿想你嫂子和孩子了,今晚我回家去看看,你和小五好好看好店,有啥事喊老金,不行就给我打电话,今儿个我也该回家去团圆一下了。”边说着我边起身,穿上鞋拿起了外套准备走。静儿没再说什么,只沉默了一下,就转身出去了。

我长出了一口气,唉,好姑娘啊可惜命不好,本来就挺苦的孩子了,我就更不能造这个孽了,本打算明天回家,正好就这事躲回家,就算是正人君子一回吧。想着我转身出了屋子,跟小五交待了几句就坐车回家去了。

回到家中已是夜半,打开锁走进屋里,家里没有开灯,妻子听到响动要起身,借着透过窗帘的月色我看到了,立刻小声的 说:“是我”。她听到后惊喜的说“你怎么回来了?不忙了吗?“我嗯了一声,轻轻走到床边俯身看看床中间躺着的熟睡的女儿,屋里黑看不太清楚,但是能清楚的听到她均匀的呼吸声,能闻到她身上散发的奶味。我凑过去,在女儿的脸上亲了一下,那嫩嫩的小脸蛋儿突然让我觉得我似乎错过了很多东西,妻子伸手抓住了我的手,握着她温暖的手,嗅着孩子甜甜的奶香,听着她小小的鼻孔发出的熟睡的呼吸声,我知道,我错过了太多珍贵的东西:孩子成长的过程,夫妻甜蜜的时刻,家庭幸福的瞬间....我可能需要好好思考一下了。

一夜无话,第二天我起的很晚,是女儿高兴得爬过来凑在我耳边喊着爸爸爸爸把我叫醒的。我睁开眼就看见孩子那甜甜的笑脸,白白的小牙,笑眯眯的眼睛,她爬到我身上,咯咯的乐着。我抱着她,亲她的小脸,脖子,她痒的更加开心的乐了。正在做早饭的妻子听到笑声,也跑了过来,看到父女俩开心的玩在一起,她的脸上也露出了幸福的微笑。

吃过早饭,其实已经快到中午了。我们一家三口正打算出去玩玩,电话响了,是静儿打来的,说是三江子找我,我赶紧说你把电话给他。电话那头传来了三江子的有点类似播音员般的男低音,说:”锋子兄弟,干啥呢?中午有时间没?哥想请你吃顿饭,也没啥事儿,就是交个朋友,坐一块唠唠。”我赶紧说:“三哥,你这话说的哪能让你请我呢,本来我也打算这两天我请你的,正好,就今儿个中午,来市里吃吧,我请你,就这么定了”,相互客套着我俩订好了饭店约好了时间。放下电话,我扭回头,看到妻子和女儿都看着我,眼神里满是失望。我心里一阵不舍,可是,一脚踏入社会,身不由己啊。毕竟买卖还在那做着,有些人不交往是不行的。况且我也一直对三江子这个人印象不错,他的口碑在当地也一直很好,多个朋友多条路,难说以后会不会用上人家。想到这儿,我无奈地摇摇头,叹了口气,抱歉的跟妻子简单的解释了一下,抱过孩子亲了又亲,这才转身出了家门。

到了饭店,发现三江子已经到了,除了他的一个小弟叫二军的之外没有别人,而且已经点好了菜。我俩寒暄了几句后落座,东北人喝酒猛,菜还没上齐我们就连干了好几杯了。这几杯酒下肚话匣子就打开了,从三道的过去聊到他自己的过往,从如今市区的社会大哥聊到三道的各路混混,又唠到我的歌厅,之前的歌厅老板如何被大黑子和那些小地痞折腾的欺负的开不下去被迫转让,我接手后怎么漂亮的当地响当当的站稳了脚跟立了名号。我说:“三哥,我就是想好好做个生意赚点钱养家糊口,从没想过立棍子,更没想过扛大旗。不过干这行有些事不做还不行,这现实逼着你要么跪着要么站着,我是宁愿站着死也不愿意跪着活的人,到现在这些事都是硬着头皮上的,其实打心里来说非我所愿。”三江子哈哈大笑,说:“兄弟,你对我脾气,我就喜欢你这样的人,有骨气还实在,办事情还仁义,咱哥俩交定了。”说笑间我们几个又喝了不少酒,酒足饭饱,我要去付账的时候才知道三江子早就吩咐二军把账付过了,我也没再推辞,别过之后回到了三道。

歌厅还是一切正常,生意也很好。静儿没有再找过我,看得出她似乎也在有意无意的回避着我,这样也好。

三江子经常来找我喝酒,大家都不是在意钱的人,而且我也觉得三哥的为人确实很好,很有魅力,和一些小地方的混社会的大哥确有不同,也确实是真心想和我交朋友。一来二去,我们的关系就走的很近了。期间连海哥俩也来找过我,因为那天的事情,当时我让大哲去提醒他们躲躲,后来知道后连海兄弟俩很是感激,这哥俩都是别人对他好一点立马加倍还的主,说啥也要摆个场表示感谢。这哥俩我也很欣赏,大家在一起也互相有好感,所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慢慢的我们几个人就联系的很紧密了,经常在一起,谁有事其他人都到,在其他人眼里,这可能就是当地黑社会的一部分吧。(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