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p><p style="text-align: center;"><img src="http://img.imaibo.net/data/uploads/2015/1105/15/563aff4438ebf.jpg" title="55c5c0a1ec154.jpg" rel="http://img.imaibo.net/data/uploads/2015/1105/15/563aff4438ebf.jpg"/></p><p></p><p style="text-align: center;"><strong>第一部 第十七章</strong></p><p style="text-align: center;"><strong>那年,那社会</strong></p><p>春节到了。春节也回不去家,越是过年歌厅的生意越是忙。</p><p>静儿她们和小五老费哥俩也不回去,静儿和小姐们是想趁着过年多赚些钱,小五和老费是出来惯了不想回家。我仔细想了想,只好年前回家了几趟,该置办的年货置办置办,该走动的亲戚走动走动,然后安排夫人和孩子过年在我父母那过,我就买了一小车好吃的好喝的,拉回了歌厅准备和她们一起过年了。老金也过来说他这个春节也在麻将厅过了,正好,人多热闹。这几个月发生了不少事,不过这个歌厅也在这个小地方站住了脚,甚至有些市里的客人也打车或者开车来玩了,生意还不错。我跟小五他们交待过了,一般的喝酒喝多了的说几句骂几句耍点酒疯不要动手,除非是特别专门来找茬的。咱做的是生意,多一事不如少一事。</p><p>年底本来就忙,越忙越有事。刚刚突然来了个供电局的,说要把电给掐了,原因是几个月没交电费了。我一想确实是,自打来了接手这个歌厅就大事小事不断,还真忘了交电费这一茬。好说歹说,又从海成那给他拿了一条良友烟,才算完事。不过临走时嘱咐我赶紧去补交了电费和滞纳金,我连声答应着送走了。回头我看看歌厅里没啥事情,交待了一番之后打个车直奔市供电局。</p><p>临近年根,家家都怕停电,所以交电费的人特别多。我正愁着这排队得排到什么时候呢,看着供电局收费大厅的门外边来了两个骑自行车的人。东北的冬天,骑自行车的人不多,因为路太滑骑着太累。所以骑自行车的有两种人,一种是真的生活条件不好,不舍得坐车,为了省俩钱冰天雪地也骑自行车出门办事。另外一种人就是这二位这样的,一看就不是条件不好的,是为了锻炼身体。自行车都不是普通的车,那年代刚刚有赛车,不像现在。那时候只知道是赛车,不是大二八的凤凰或者飞鸽的。这俩人的穿戴也和普通人不一样,都是颜色鲜艳的滑雪服,戴着手套和帽子。俩人把自行车放好,一前一后的走进了大厅。一阵风雪从门外吹进来,给大厅里带来了一丝丝的寒意。两人个子都不矮,都在一米八上下。走在前面的一边进来一边摘下了帽子,低头用手捋了捋一头浓密的卷发,一抬头,我愣住了,是他?</p><p>初中的时候,我阴差阳错进了我市桥北最乱的学校最差的班。说是最乱的学校,其实也是相对来说。那时是八十年代中后期,改革开放最早期。那时的社会治安很差,人的思想观念混乱,各种新事物夹杂着旧思维一起涌入刚刚进入初中的我们脑中。初一还流行戴军帽背军挎,初三就是霹雳舞电影上演后满街的霹雳手套霹雳鞋。那时我刚刚从小学升入初中时正是83严打刚结束后,那时的严打是非常狠的。许多人像我这个年龄或是稍大些都对那个年代有着深刻的记忆,我就不再多介绍了。</p><p>我上初一时的社会治安相比严打时是要好了很多,但是流毒还在,社会上一些比我们年龄稍大些的孩子已经逐渐开始成了气候,开始为害一方了。那时学校也不是把全部的精力放在教学上,更多的是维护学校的正常教学秩序。而且当时正值中越战争时期,经常的上午就停课了,然后教室里的小广播喇叭就开始播放前线的战场实录。有敢死突击队临战前的最后吼声,有听起来比年三十晚半夜12点的鞭炮声猛烈的多的震耳欲聋枪炮轰鸣。那时候的我们,正值青春期的刚刚开始,本来就是不安分的年龄,听了这些更是热血沸腾总想找个机会发泄一下,而学校周围当时所处的环境也更加让学生们无心学习了。</p><p>记得那时刚上初一没多久,班里大家还不怎么太熟悉。有一天正在上语文课,讲课的老师有事,代课的是一个快70的老太太。老太太讲的很乏味,本来大家就听得昏昏欲睡,这时候突然外面的操场上传来一阵阵的呼喊声和打骂声,而且声音越来越大。由于我们班级是平房,夏天的窗户开着,所以大家都不约而同的望向窗外,后来甚至有几个同学就干脆带头一起哄就跳出了窗户跑向了操场,我们一些偏老实点的孩子也跟着后面冲出了教室。路过讲台时我的余光看到了老教师那张气的胀红的哆嗦着嘴唇的脸。当我们冲出教室时,发现操场上满是各个教室里冲出课堂的学生,大家都奔向校门口的方向。奔跑中得知是校外外号梁三的小流氓来学校打架捣乱,正被学校的护校队的学生追赶。当年我们很多学校都成立有护校队。为了维护学校的治安,学校在高三年级的体育生里选出来一些人成立护校队,由教导处保卫科领导,专门维护学校治安,巡视学校校内防盗等。</p><p>当时就见一群学校的体育棒子(身体素质很好而且专业练体育的人,东北话叫做体育棒子)正在追赶一个瘦高的身影,只见那身影跑得飞快。由于太多的看热闹的学生追随,很快大门口那就人群拥挤了。由于那身影已经跑出了校园门口,我们几个为了看热闹方便,很快的就爬上了学校的围墙,骑在墙头看的一清二楚。就见被他们称作梁三的瘦高的身影飞快的从我们脚下的围墙边跑过,后面的一个护校队的男生拎着个粗粗的木头方子紧随其后。不愧是校体育生,眼瞅着就离梁三相差不到一两米,就见那个男生抡起手里的木头方子从头上往下一砸,那么粗的木头方子直接就砸到了瘦高个的后脑勺上,就见梁三当时就像一个没有生命的物体一样,直接脸朝下倒到了地上,而且双手是垂下的,一点保护的意识都没有,想必那张脸也被戗的够呛。这时候后面赶到的人迅速的围了上去,后面我就看不见了。正在此时,校内又骚动起来,原来是护校队的学生又在校内抓到了另外一个梁三的同伙,就看见几个人簇拥着他走向保卫科的方向。前面两个人反剪着这个人的双臂,把他的头摁下着,一边走一边每人用穿着球鞋的脚往他的脸上踢着,没几下他的脸就看不出模样了。(未完待续)</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