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1月15日起,央行在不到两周时间里,通过逆回购、SLO、SLF、MLF等政策工具向市场投放了约1.7万亿元流动性,央行操作中短期货币工具力度之大、释放货币数量之多,实属罕见。


 通常,上海银行间同业拆入资金紧张或拆放利率上涨,就被认为是整个市场流动性短缺重要标志,央行往往会据此采取降低存款准备金率或中短期货币操作工具等手段,向银行释放流动性。可央行却偏偏有意拖延不用,这是何意?众所周知,降准与中短期货币操作工具,虽都是数量化货币政策工具,但降准是比较长期的货币政策工具,而无论MLF中期借款便利、还是SLF短期借款便利,都属中短期流动性安排。因此央行使用短期货币流动性安排工具,既体现了央行货币调控的灵活性、针对性和有效性,也蕴含着深意。


 春节之后经济走势尚不明朗,过完年之后,货币市场究竟怎么样,其实大家都没底,为稳妥起见,央行在运用货币政策工具上留有“余地”;而且春节期间对流动性需求具有明显季节性,春节之后不少资金就会回笼。显然,通过中短期方式来稳定市场利率,既能投放流动性,也能随时通过MLF和SLF到期回收流动性,央行会大大提高调控货币主动权。


 而如果一旦再次降准,短期内不会把释放的流动性收回去,会使得整个市场流动性过于宽松,这在某种程度上加大了国际市场对人民币汇率贬值的预期,从而再次加剧人民币汇率市场动荡,无论对人民币国际地位提高、还是对中国资本市场稳定都将形成不利影响,这不得不使央行更加谨慎地实施降准。


 而央行内部会议讲话中透露的数据也印证了这一观点,一月份前半月信贷出现了爆发式增长(约为 1.7 万亿),这与微观信贷需求萎靡有相当大的出入。另外,信贷的爆发式增长也不大可能来自于政策性银行,一方面贷款增长的来源显然不在央行的掌控之内;另一方面,2015 年经济“完美”收官,2016年经济状况如何尚不确定,至少2016年一季度宏观调控当局尚无动力出手稳定经济。既然大规模的信贷投放即不是来自于实体经济的旺盛需求,也不是来自于“国家队”的经济托底,那么我们能猜测到的可能就是来自于实体企业的“财务管理”需求,即通过收减外币债务,增加本币债务来应对人民币的“贬值周期”,甚至有可能通过刻意增加本币债务进行套利套汇的“财务游戏”,毕竟如果未来1-2年人民币仍有3~5%的贬值空间,而目前人民币一年以内的短期贷款成本都低于5%,那么以人民币进行融资进行杠杆操作的美元成本接近于零。而商业银行在新增本币资产相对匮乏的背景下,对企业的这种“套利套汇”的支持就可想而见,或许这就是央行对此极度忧虑的重要原因。对债市而言,加快的人民币信贷创造短期可能会形成一定的流动性抽离,资金外逃也有可能对货币市场形成流动性压力。这或许也是央行不愿意进行普惠式降准,而选择了“花样”放水的重要原因。

上面说的都是“不能”降准。再说说为什么不需要。众所周知,从美联储抛出加息预期到最后加息,天朝原先的“外汇占款增加-投放基础货币”的央行资产负债表扩张模式中断,首次出现收缩。2015年通过降准,提升了货币乘数,M2实现了13.3%的增长。但是美国真的能进入加息周期么?

从美国政府的财政状况看,2008年以来美国的财报,美国在基本维持零利率的情况下,美国2013、2014财政年的利息支出分别达到了2210亿和2280亿美元,2015年应该不低于2500亿美元。如果按照目前的趋势,到2023年,联邦政府的最大项支出是社会保险(约1.424万亿)、其次医疗保险(0.864万亿),接下来就是利息了,这个数据将变成0.763万亿美元——比国防支出都要高!

从企业角度看,北美页岩气企业在流动性泛滥时期举债生产,低油价造成其资产贬值。过去10年,页岩气企业创造的自由现金流全部为负。经营性现金流无法支持企业支付高息债务及投资者要求的高投资回报率。而作为本轮经济复苏的主要动力来源之一,如果美联储再次加息,极有可能成为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美联储去年的加息,就被哥定性为“2015年全球最大装逼事故”,虽说自己装的逼,含泪也要装完。但估计也就仅此一次,与其讨论美元加息周期,不如考虑美联储合时重启QE。所以鼓动中国央行降准完全是昏招,释放的流动性通过套汇,变成美元,变相帮美联储实现QE,而美联储可以继续装逼下去,一旦中国的外汇储备跌破警戒线,那就真的危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