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产阶层遭遇股灾洗劫,暴露出什么问题?

  从2015年6月中旬至今,中国股市经历了多轮非理性的下跌行情,期间股市还经历了18次的“千股跌停”局面。对于这种极为不正常的市场表现,也引起了全球投资者的高度关注。

  历时半年时间的股灾风波,虽然至今仍未有完全终结的迹象,但其所造成的冲击影响也是相当惊人的。其中,在这系列的股灾风波中,伤得最重的,莫过于国内的中产阶层。或许,从最近半年中产阶层的财富缩水程度来看,他们可以称得上是连接股灾风波中的最大牺牲者。

  对于中产阶层的定义,或许有着不一样的说法。但是,按照目前我国的经济发展状况来看,拥有流动资产达到150万元以上的群体,可以称得上是国内的中产阶层。然而,对于这类群体,他们基本处于社会中等层次以上的群体,且他们前期的大举入市行为,更多体现出其看好中国经济改革前景及资本市场发展前景的良好预期。

  但是,经历最近半年的股灾风波之后,他们却沦为了股灾最大的牺牲者,甚至有的家庭因系列的股灾风波而改变了全家人的命运。

  “成也资金,败也资金”当属多年来中国股市的真实写照。然而,在近年来,随着多项创新型工具的大肆引进,市场的创新进程也得到了迅猛地提速。其中,就在2014至2015年,当属高杠杆资金工具全面激活的关键时点,但在这系列创新型工具得到全面激活之后,却逐渐暴露出中国股市过快创新的负面弊端,甚至沦为了之后股灾风波爆发的根源。

  其中,杠杆资金规模的迅猛膨胀,当属14、15年市场的真实写照。以场内融资业务规模为例,在14年7月初,即牛市启动之初,当时沪深两市两融余额仅有4500亿元。到了14年11月中下旬,这一业务规模飙升至7000亿元以上。

  但是,对于场内融资业务而言,因其具有相对完善的风控体系,其本身规模的快速增长并不会构成过多的系统性风险。相反,进入2015年,场外配资等业务规模的迅猛增长,以及不少上市公司大股东任性进行股权质押等行为,却诱发了当时市场潜在风险的迅速膨胀。

  事实上,与场内融资业务相比,场外配资业务潜在的杠杆率更为惊人,经常可以达到3至5倍以上的资金杠杆率。更有甚者,还可以达到10倍乃至以上的高杠杆倍数。与此同时,因这类配资业务基本游离于监管机构的监管,而一旦其规模得到迅猛地膨胀,则其潜在的风险也是相当巨大的。

  笔者认为,对于前一轮牛市行情,我们可以把2014年7月至2015年6月划分为市场“加杠杆、放大泡沫化”的阶段。然而,在2015年6月中下旬以后,市场却进入“加速去杠杆以及加速压缩泡沫化”的阶段。

  “成也杠杆,败也杠杆”无疑是这一时期市场的真实体现。但是,在15年6月份之后,市场加快“去杠杆化、去泡沫化”的举动,却间接成为股市暴跌的助推器,期间市场还因短暂性发生流动性危机,而导致千股停牌等现象。

  “去杠杆化、去泡沫化”是牛市过后的必然趋势。但是,过快实现“去杠杆化、去泡沫化”的动作,却会从本质上毁掉股市走牛的根基。由此一来,在市场过快“去杠杆化、去泡沫化”的影响之下,第一轮股灾由此产生。

  经历了一轮非理性的下跌风波之后,随着国家队资金的大举入场,股市终于在去年7、8月份有所回稳。但是,好景不长,在随后市场再度对存量配资采取加速去杠杆化的举动之后,市场脆弱的神经却再一次受到冲击。此时此刻,在市场投资信心略有好转之际,过于急躁的去杠杆化动作,却给股市人心带来了又一次的冲击影响。

  进入2016年,本以为市场会迎来逐步稳定的行情。殊不知,被寄予稳定市场预期的熔断制度,却因“水土不服”而成为了股灾升级版的间接助推器。显然,经历了年初接连两次的股市暴跌走势之后,原来市场相对稳定的运行趋势却再度扭转,这一幕也加剧了股市深陷熊市行情的预期。

  时至今日,A股市场在短短半年时间内暴跌近50%,而市场也再度重返“2”时代。然而,经历了最近半年的股市行情,却给绝大多数的投资者,尤其是处于中产阶层的投资者带来沉痛的打击。不过,回顾这一系列非理性的股灾风波,实质上却暴露出这几点本质性的问题。

  其一、前期市场盲目引进高杠杆工具等创新型工具,为日后爆发的股灾埋下了隐患。然而,借助这一系列的股灾风波,却给市场带来了沉痛的教训。显然,任性创新、盲目引进高杠杆工具让市场付出了沉重的代价。

  其二、政策朝令夕改,盲目追崇欧美先进的市场制度,却远离自身市场的运行特性,这是致命伤之一。显然,对于任何政策的出台,管理者更需要充分考虑到市场自身的运行特色。否则,若盲目引进国外先进的市场制度,却容易导致制度的“水土不服”。

  其三、市场融资与投资功能的过度失衡发展,最终将会毁掉股市的牛市根基。实际上,对于一个健康的股票市场而言,其融资与投资功能基本处于均衡发展的状态。然而,如何灵活借助市场化的手段或者是市场化的政策来调节股市的运行节奏,却直接考验着管理者的治市智慧。与此同时,在市场运行的过程中,不仅需要提升监管者自身的监管能力以及处罚的力度,而且更需要弥补市场中的制度漏洞,让中小投资者与机构投资者得到平等竞争的机会。